星期四, 1月 18, 2007

英國「沙紙」

印度宿友是是博士生,學期初是她最忙的日子,因為忙於改卷,廚房裡除了油煙外,滿是她的怨氣。

出於忿忿不平,她說,學生的表現很拙劣,而且導修堂又缺席,但教授著她不要「肥佬」學生,因為會影響學校的評級,雖然偶爾有獨立人士抽取考卷審閱,但看的畢竟是少數,不說不知,原來印度的大學評審是很嚴格的,所有考卷都會以匿名方式送到另一所大學,由有關部門一組專門負責改卷的人士,而非或博士生改卷,所以給予分數時毋須留情,能夠拿到好成績的,實力絕非浪得虛名,反觀英倫,她慨嘆教授對undergraduate太過寛容,有感一張「沙紙」其實並不算什麼。我笑說,太遲了,要不然我們也應在英國讀學士課程,舒舒服服考取一個虛名。

過去並不認識印度人,只知道「印度人=銀行門口拿槍的阿差」,亦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要用手吃飯,偏見難免,可是與他們相處多了,開始了解印度人對家庭的重視,對子女教育的執著,也欣賞他們重視學識,撇開文化差異,這個國家同樣是人口澎湃,早兒在英國遇到的印度人,數之不盡都是information security的電腦專才,可以想像,要是能打破牢牢的社會階層,這個國家將來也會是一個亞洲強國。

來到英倫,其中一個得著,是打破了許多因無知做成的偏見,說中國人沒有種族歧視,那是假的,但與白人相比,當然還不是那樣明顯。宿友跟我說,她有一次不適要看醫生,醫生問她:你會否從印度的bugs感染了疾病?

宿友說:印度沒有那麼多bugs。

記得早前一則新聞說,一個美國遊客正控告英國一家著名酒店,因為床舖的bugs令家人不適,回到美國時更把昆蟲帶到家裡,害得全家要丟掉大量衣物,於是控告酒店要求索償。

其實,英國都有bugs。

怪風吹襲

首次感受到英倫可以這樣大風。


在房裡已看見窗外大樹猛烈搖晃,外出時只怕頭會被吹掉。英倫今天忽然被「怪風」吹襲,什麼大樹倒下、電線杆被吹倒...火車也大受影響,原本一大班同學相約一起到倫敦看紀錄片,由於早兒提早出門,竟避過了火車大停頓,結果只我同另一位朋友一同看。


從電話裡的text message,不斷收到同學的忠告:不要返回腿蛋鎮,因為全鎮大停電、火車站關閉、地鐵局部運作...正在擔心會否被迫留在倫敦時,同行的朋友若無其事地說:我宿舍用的是媒氣,煮食應該沒有問題。我說:但是沒有燈光,怎麼可以煮食?


走到火車站看個究竟,發現十多個顯示火車時間表的熒幕,只有四個亮起,心裡暗自說了一聲糟糕,幸好火車「有限度」運行,雖然擠得像三文治,但最後還是順利返到腿蛋鎮。晚上在宿舍的廚房裡做了飯,慶幸吃得飽飽時,也十分感恩。


看新聞得知這次強風令英倫死掉了九人,當宿友都因停電而活在黑暗中、同學因火車癱瘓而錯過電影時,我卻安坐在大英博物館的lecture theatre,看喜歡的電影,身在倫敦的短短幾小時,又遇到一些友善的店經理,答應讓我拍攝店鋪。


帶著平安的腳步回來,雖然再次發現暖氣壞了,可是卻一點無奈也沒有。明天一早再跑到樓下辦公室投訴罷。

星期三, 1月 17, 2007

新一課


來這裡讀書,學校是我自己揀的,躲在英國文化協會鑽研資料,抽取提供紀錄片課程的院校,然後逐一看課程結構,又參考一下院校的學術地位排名,就這樣選了現在就讀的一間。

敝校的課程其中一科對早兒十分吸引,就是Foundation of production,學的是怎樣爭取資助拍攝,為將來做獨立製作打好根基。今天上了第一課,心裡有點忐忑,下課的一刻,感到自己好像什麼都不認識。

雖然曾在台工作,可是香港和英國的紀錄片市場實在太不同,可謂玩法完全兩樣,除了電視台會有自己的製作外,其他製作公司可以寫一個proposal,找電視台的commissioning editor傾,成功的話就可以有錢拍攝,還有渠道播放。老師年紀不少了,面上的風霜、舉手投足,足以說服你,半生人均在此行縱橫,早兒坐在第一排的中央,眼睛不敢眨多一下,就是看著她。

今天第一課,學的是director、producer、executive producer等等的角色,要重新了解另一個國家媒介的工作模式,真的需要一點時間,而且這些都是工作崗位和實際運作,紙上談兵,比實際從工作中摸索較為困難理解。

這一科最後的一份大功課,就是要寫一份treatment,從拍攝可行性、資金運用等等各方面寫一份詳細計劃書,當面與兩位導師「pitch」,當中牽涉不少法律、版權、攝製隊人員選用、以致在電視播放的時段、對象觀眾是誰...不但要認識在英國爭取資金的遊戲規則,亦要了解不同電視頻度的節目取向...

早兒一直認為,這課程中最難得的是這一科,反正拍攝技術、故事取材都是各自修行,這一科卻讓我可以透過本地的行內人,了解他們的運作,而且拍攝工作並不是技巧了得就可以,還需要很多現實的考慮和規劃。

本應感到開心,因為這代表早兒又有新的東西學了,可是心裡不期然有點不安,因為看電視的時間不夠多,也很少在看紀錄片節目時,留意到它的包裝、播放時段、頻度,大概老師在課堂中途,亦發現當中有工作經驗,且對本地電視有認識的人不多,不少人都像早兒「一舊雲」,不知道晚上幾點可以播成人節目、幾點是廣告最高收費時段、可以提高節目申請的經費,還有節目經費價目表...三小時後,早兒發現腦袋有點呆滯。

星期二, 1月 16, 2007

再見校園


一月中,英倫有點回暖的跡象,學生重新回到校園,新的學期又開始了。周一的第一課,趕得及回來的只有不足十人,再見班中同學,感覺好像從沒有分離過,想到一個月前的不捨,連自己都覺得好笑。

不少同學回家都拿了攝錄機拍攝家人和朋友,早兒心裡有點焦急,因為這個假期零拍攝,周五第一次單獨見導師,交待拍攝功課的進度...這周要急起直追了。

朋友問我平時到底幹什麼,因為聽來我好像很空閒。

平日我要上課,興起到圖書館借好些電影和紀錄片看看,半為消閒,半為爭取機會看不同的東西,開開眼界,這裡當學生的日子,生活其實很簡單,無論是吃的、玩的一切都很簡單,昨天遇到兩個同學,相約在其中一人的房間一起看導師推介的紀錄片,差不多完結時,發現片子有點悶,於是又和同學聊聊天,交流一下對將來畢業後發展的想法。

又好像今天,外出到倫敦找些店鋪了解拍攝的可行性,然後看見天陰陰的,於是「獎勵」自己,跑到Natural Science Museum一趟看恐龍展覽,聽來有點無聊,但其實我對大自然的歷史,比人類藝術歷史的興趣濃,了解一下恐龍的生理結構,還有gorilla和Chimpanzee的分別,還順道學了一些英文生字,原來人類的生物學名叫「Homo Sapiens」,回程時我還是覺得很滿足。

早兒小學最喜愛的科目是健教,最記得小五從課本看到吸煙者的肺部變黑,想到爸爸每天吸煙,害怕他的肺也會變成黑炭一堆,擔心得偷偷躲在一角哭泣。(幸好老爸已經戒煙了)

中學讀的是理科,物理和化學差到極點,生物已算是表現不俗,畢業後以為從此再與生物知識無緣了,誰知任職成記,一跑就是兩年醫療新聞,每次見醫生都是做訪問,更從頭至尾見證了沙士疫潮,醫療知識與日俱增,過檔後又負責過解剖節目,一周三天躲在解剖室拍攝,算是工作中一次極深刻的經歷。人說中學理科讀的東西,要是不從事科學或教書,一般都不會再用得著了,可是機緣巧合,卻為早兒建立了知識基礎,要是沒有讀過理科,很難想像我如何可以應付後來的工作。

星期一, 1月 08, 2007

感覺不同了


五年前才剛畢業,還是一名小丫頭,第一次和同學去歐洲:巴黎、瑞士、奧地利、意大利、希臘,實在是眼界大開,衝擊亦是最大,這次在英國待了三個月,抵達西班牙時,起初並沒有很大的興奮,置身在外國一段時間後,感覺很不同。
回程時,很想快些回到宿舍的廚房,弄一個麵給自己吃,回到舒服的床上,甜甜的睡一覺,僅此而已,一想到英國變化多端的天氣(慶幸乘搭的飛機沒受到倫敦早前的大霧影響),三時多又天黑,真的不想返回英國,而且旅行比上課有趣得多了。

各方好友都在博客中回顧06年,看來早兒也該回顧和展望一下。

06年最大的事情,就是辭職讀書,申請獎學金是憑一時衝動和一股蠻勁,在披星戴月的工作裡,匆忙間應付了IELTS、一大堆自吹自擂的申請表、和十級緊張的面試,轉眼間又去了雲南短宣,深深感受到這次有機會到英國讀書,完全是神的恩典。好好在香港「攤抖」了兩個月,既忙著搬家,又報讀了急救課程,為了學懂心肺復甦而沾沾自喜,眨眼間又坐上了維珍飛機,到達地球的另一端學習新事物。由年初的勞累,至年底竟置身西班牙遊玩,這一年,怎能不以「夢一般」來形容?

我知道,主讓我經過這些,必是有祂的安排,有天我終會明白。

展望07年,心裡不敢抱太多期望,只想好好享受做學生的時光。

過去三個多月,早兒重新學習放鬆,這個功課並不容易,只因自小應付讀書和工作的心態都是過度緊張,雖然總是闖了過去,但過程中總要身邊朋友多番勸導和安慰。來到英國,最大的學習是放鬆,只有放鬆才可以享受當中的過程,像海綿一樣,把它扭得緊緊,只會把所有水份都趕掉,唯有放鬆才可以吸收。早兒每天在廚房裡洗碗,這點算是小小得著和自我提醒吧。

西班牙-愛上歷史


這次旅程,感覺好像重新變為一團海綿,重新吸收不同的知識,很是珍惜這種感覺。

記得在馬德里的Museo de Thyssen-Bornemisza裡,我們走了六個小時,從中世紀充滿宗教色彩的畫,到人的畫像、著重大自然的描繪、筆觸半迷懞的印象派、法國Fauvism、德國expressionism、cubism...早兒一向對此並無什麼認識,名字雖然聽過,但要說起來卻是毫無頭緒,也因著多莉斯讀文學,對這些都有涉獵,早兒也可以趁機偷學一點。很記得一位西班牙畫家Goya的作品,早期都是描述宮廷嬉笑享樂,及後歷了西班牙內戰和西班牙被法國侵略,繪畫的風格變得沉實而陰暗,晚年一幅作品,繪畫一位面貌猙獰的巨人,正吞噬一個小孩赤裸的身軀,畫的名字早已拋諸腦後,但透過藝術作品,看到畫家眼中的西班牙,感到很有意思。

記得初中的西史考試「肥佬」,一直無法記住什麼年份發生什麼戰爭,現在人大了,反而想重新學習歷史,當見過的東西越多,越發現自己所知連一隻井底小青蛙都不如,學習新事物的好奇心又重新躍動。

另一樣深刻的東西是西班牙的建築,因為南部曾經歷天主教、回教和基督教的君王統治,要是沒有親身看過,我不能想像,一個教堂內,既有聖母像、亦有清真寺的雕刻,和朝向麥加的建築,我拿著audio guide,拼命地理解著有關不同建築的解說,忽然驚訝於自己的好學,但畢竟對於建築的了解太少,很多生字都聽不明白,恨不得身邊帶著字典機,可以明白這些建築背後的意義。







哥,去西班牙,不能不到南部一趟。太多太多,不能盡錄。


每人去旅行的心態都不同,有人喜歡購物,有人喜歡懶洋洋地渡假,早兒就喜歡看風景,經歷過去年雲南「虎跳峽」之行,以及這次旅程,終於進一步發現,原來我喜歡「看石頭」,同伴經過十六天密集觀察,得出一個頗中肯的結論:就是我的體能不好,可是卻喜歡行山。

西班牙南部城鎮Ronda,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,那裡有一個峽谷,經歷五百萬年洪水的浸蝕,形成這個壯麗的景點,兩天到的地方,都是圍繞著這個峽道,從谷頂到谷底,左到右,早兒按相機的聲音幾乎沒有停過,無論是日出陽光或是日落晚霞都是斜斜的照著橋的兩面,襯托四周枯乾的椏枝,很有曠野的味道。

斜斜餘暉,城牆外一望無際的小丘和平原,昔日回教徒聚集的浴池遺址,馬車走過卵石路響起的清脆咯咯聲,教堂頂震耳欲聾的鐘聲...提起過攝錄機,再也不能用文字描繪那種感覺,除之而來,而一個個映像,幻想著把這些東西拍下來的感覺。

以前覺得旅行應該把最好的東西統統拍下來,以防他日忘記,但後來認為最好的東西已經印在腦海裡,旅遊不應只顧拍照,這次到西班牙,卻發現拍照可以把自己那刻的感覺記錄下來。

不過最令我痛心的,是回來再看mobile harddisk,發現遺失了我在巴塞羅娜四天的相片,除了風景,還有我在那裡的獨照,所有所有...要是你也喜歡拍攝,大概可以想像那種難過,那一刻好像自己從沒有到過那裡。心痛了好一個晚上,不斷憶起我拍過的一草一木-沙灘上的佻皮身影、雪白的浪花,吊車站上冒著寒風拍下的碼頭和市鎮全貌,Las Rambias街市擺井井有條的水果、吊得高高的爉鴨和辣椒,Port Vell美麗的夜景,避風塘點點夜燈,還有Segreda Familia教堂內外的景色,模仿大自然和樹幹的建築、迂迴階級...以上描述,每一張相片的構圖,拍照角度,只有我一個人知道,這樣記述,只為悼念一下消失於無形的影像,或是重溫一下記憶。
雖然難過,但最後還是想通了,我並沒有失去什麼,記憶仍在腦海裡,我的確是到過巴塞羅娜。只是有點對不起多莉斯,因為我的相機鏡頭較濶,有時也會依賴我的相機,這次「意外」也令她失去了好幾張相片。

西班牙-平安歸來

十六天的旅程終於完結,第一次在歐洲過聖誕和新年,雖然感受到聖誕夜街道的冷清氣氛,和西班牙因天氣而減褪的熱情,但還是十分享受,享受那裡的陽光,友善的眼神,和輕鬆的西班牙節奏。旅程太長,難以一一記下來,希望寥寥數字,可以和你分享這次經歷。

西班牙的食物:十分鹹,無論是Paella還是夾麵包的肉片,每次吃畢都口渴難解,旅程後期要節衣縮食,弄了好幾餐三文治,忽然覺得很好吃。










西班牙人:比英國人熱情得多了,雖然我們不能說西班牙語,但還是遇到不少努力西班牙語和我們說話的本地人,記得以前到過法國,法國人也是不太講英語,應該說是不屑講英語,可是西班牙人並沒有那種想法,感覺上不能說西班牙語,並不是甚麼難為情的事,他們甚至學會用日文和普通話說「你好」,一碰見我們就「認叻」。



















另一點很有趣,就是西班牙的亞洲遊客大概是日本佔多,部分博物館的小冊子亦有日文簡介。有時在街頭,也會遇上一、兩個頗能說日文的本地人,由於同伴能說一點日文,所以可以對話,後來才告訴對方,其實我們是香港人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西班牙的聖誕節:街上冷冷清清,反而令早兒最深刻的,是他們喜歡把聖誕老人掛在窗台、露台外,或許煙囪久被擱置而堵塞吧,迫不得已要攀爬鐵欄,看上去十分危險哩。






西班牙語:Gracis是多謝,也是早兒說得最多的一句,這次旅程其中一個得著,是不經意地訓練了「一味靠估」的能力,早兒天性「踏實」,什麼都是準備充足,可面對著耳不能聽,口不會說的情況下,也只能估計對方說什麼,當然有時是猜不到的,正由於這樣,早兒誤闖了男厠 :P

西班牙的遊人:這次遇到不少同在英國讀書,放假旅遊的同學仔,記得遇過一位在北愛爾蘭讀飛機工程的香港人,又遇過一個絮絮不休的黑人學生(最後我們要裝作入睡了,才可以令他停止說話...),和我們討論香港有沒有sex museum的美國人,還有印度藉說法語的兩兄弟...這次行程中,我們和印度人頗為有緣,最有趣是25、26日兩天,馬德里的食店全都關門,難得找到一間印度餐館,連續吃了兩餐,香港人在西班牙吃印度菜,難以想像的配搭,記得老闆還留下手提電話,豪氣的說,在西班牙遇上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。

最深刻的人:這次和多莉斯同遊,有很多新的衝擊,要說旅程中最深刻的人,竟不是路上遇上的人,而是我的同伴。

多莉斯,謝謝你哦。我永遠都記得,凌晨在倫敦的火車上你揭著旅遊書講解簡單西班牙語的章節,「牙牙學語」,甫到達巴塞羅娜,第一句問路的話,就是西班牙語,大概是天生對語言的敏銳,有時你好像不費吹灰之力,便學會了很多生字,記得你坐在餐館裡四處張望,輕輕說了一句:哦,洗手間的西班牙語叫lavado,這一點早兒的吸收能力比較慢熱,但總算記住了這種學習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