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, 11月 05, 2006

電影節(一) :照顧自己


周日已經回來,只是連續兩天又外出到倫敦拍攝,好不容易才靜下來記下我在Sheffield的所見所聞。Sheffield在倫敦以北,名字聽來很美,不過卻是個舊鎮,坐了四小時火車,一直保持驚覺,深怕打盹誤了車站,因為全程轉了三次火車一次地鐵,但也不忘買一份報紙,沿途看看英國人到底關心什麼事。


Sheffield的生活指數明顯比腿蛋鎮底,附近都不是獨立小屋,而是幾層高、類似公屋的住宅。下了車,馬上拿出地圖走路往酒店,職員說只需走二十分鐘的路,我竟然走了四十五分鐘,一邊走一邊努力認路,為了省錢我希望可以步行往來,可是漸漸發現那裡的路很難認,因為大路都是在工業區,日間一個人都沒有,要走好一段時間才見到店鋪,在這裡人煙「稀疏」的地方,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失明人士,唯有硬著頭皮問路,雖然失明,可是因為他是當地人,心水清,說了一句,「你要去的地方很遠」。那裡有一所很大的清真寺,可算是回教徒聚集的地方,我遇上一位回教婦女,她親自把我帶到酒店門口,就在這個途中,我憑著與她的對話,確定晚上回程我不能再走路,這城市太靜。

酒店外表跟一個住宅幾乎沒有分別,對我來說,黑夜要認出來實在有困難。匆匆吃點蛋糕和藥水又出發去會場,但是由於巴士的來和往路線不同,我花了一個小時,才找到會場附近的回程巴士站,過程裡雖然焦急,我希望可以爭取時間多看一些電影或講座,但是認路的過程裡,讓我對附近環境掌握更多,我努力地記下,也拍下照片,以防迷路也可以用相片問路,我知道我要好好照顧自己,出發時一直記著,這次旅程的目的,是安全的去,安全的返,其他都是次要。



兩個晚上,我分別乘的士和巴士回酒店,認路的功夫總算沒有白費。但早上我都是走路到會場,因為熟悉了路面,開始懂得走捷徑,走路到會場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,(但也要半小時...)我也開始懂得留意沿途的小店,遇上新鮮又平宜的水果,也買了一點,好讓我在會場吃「午餐」或「晚餐」,因為天氣冷,我也會買一杯熱朱古力,再加上小蛋糕或蘋果,酒店的早餐有腸仔蛋和熱茶,已經是我每天最豐富的食物了。能夠照顧自己,我認為是一種進步。

第一天晚上睡得很差,不能想像凌晨兩點,因為抵受不住寒冷的天氣,幾乎把所有帶來的衣服穿上,只是雙腿太冷,無論如何都睡得不好,房間的暖氣太糟了。翌日趁著講座之間的時間,買了絲襪,結果晚上穿上後睡得很好,我想,下一次再出門必須帶備由香港寄來的暖包,睡得不好,令我周六看電影時幾度睡著了。

「搭訕」是英國人的溝通方式之一,一個人在旅途,總會遇上不少人,我也在學習中,起初是為掌握陌生地方,後來是真的想和別人交個朋友,不用交換聯絡,只是萍水相逢,互相問候一下而已。我記得在酒店吃早餐時認識了一對英國情侶,回程在火車上,認識了鄰座的非洲伯伯,他來自尼日利亞,工作是當同鄉的入境顧問,他問我香港回歸後有什麼改變,我說營商的環境沒有大變,不過政治取向很不同了。

我想這一次的旅程很完滿,我記得由倫敦返回腿蛋鎮的火車途上,遇上一群剛看了攬球賽的英國人,都是勞動階層的中年男子漢,大概喝了幾口啤酒,在車上搖著英國國旗,又忽然唱起歌來,歌詞不乏歌頌大英帝國,我看著窗外濛濛的水點,唓咔、唓咔,火車飛快地穿過無人月台,那一刻很實在地感受到身處英國,也發現能夠做這樣一個英國人,也有可愛的一面,能真心對自己國家感到驕傲,日間工作,晚上和老友看一場球賽,沿途唱唱歌,醉倒再回家大睡一頓,多少也是一種幸福。

星期三, 11月 01, 2006

死狗二十四小時


十一月一日,我開始開暖氣了,外邊真的太冷。英國所有東西都慢熱,連房間的HEATER都不例外,晚上等了幾小時都不見它有任何動靜,今天一早準備要投訴暖氣壞了時,卻發現它終於有微溫,我決定全天候一直開著它,顧不得節約能源了。

同一天,我第一次走到HEALTH CENTRE,感冒持續,咳嗽也多了,唯有看醫生,誰知護士說,感冒不用看醫生,要看護士。好吧。由於是感冒季節,我說了一點病徵,護士開了一支用來聞的藥水(這對我挺新奇,不過要倒進滾水裡,然後嗅那些薄荷味的蒸氣,一天要嗅四次,其實比吃藥麻煩得多了)。另一支藥水難喝極了,就這樣,又花了差不多五磅。

為什麼過去二十四小時那樣令人難受呢,這故事要慢慢說。
 
周五至日原定一大班同學一同到SHEFFIELD參加一個很大型的電影節,先有人建議分工,找酒店、預訂車子,然後又有人請纓,說有朋友在那邊住,可以提供幾個免費「宿位」,鬧哄哄過了幾星期,可是到了上周,我發現原來沒有一個人真正在網上買了電影節的學生票,他們只是努力在找平價的酒店,好像要先找到酒店,再買學生票,我想這樣太本末倒置吧,於是我獨個兒買了學生票。到了昨天下午,大伙兒知道酒店價錢不能再平,無奈決定去馬,但當要在網上買電影節的入場卷時,卻發現已買不到學生票,只有貴得多的成人票,結果,大伙兒又愣住了。

想著想著覺得不對路了,決定要自己買火車票和預訂酒店,但昨晚感冒太嚴重,而且在網上買火車票又有些問題解決不了,凌晨時分,忽然緊張起來,兩天後要出發了,住和火車都沒有解決,不由得急起來。腦海裡又想起下午時與同學的對話,原本說要駕車載同學到那裡的,現在說不去了,原本說感興趣去的,最後都是無疾而終,好像在出發前一天再搞也沒有問題,這些對話都令我感到很氣餒,因為沒有一個人是真的付諸實行,你很想做一件事,會把它放到最後嗎?結果現在學生票沽清了,成人票的價格又貴得驚人(約二至三百磅一張standard pass)。

最有趣的是,有些歐洲來的同學,遇到什麼問題都喜歡向老師求救,酒店價格如是,連學生票沽清一事,都有人發了電郵給老師,看看有沒有辦法,我心裡覺得很奇怪,買票是你自己的責任,老師一早叫大家自行「組團」,周末一同看電影節,你遲遲都不買,還好意思問老師怎麼辦。

令我最氣餒的,是原來沒有一人可以信靠,今天一早就跳下床,趕緊致電找酒店,但是一個女孩子,第一次獨個兒到另一個城市,住宿和交通難免要保守一點,不能住得太遠,回程的火車也不能買得太晚,否則萬一誤點,或者走路回宿舍都怕有麻煩,凡此種種都令我大大超支,而由於火車票太遲買,價格比早幾星期的也貴得多,眼睛凝聚在電腦的網頁上,努力的打電話問酒店價格,心裡那口氣一直嚥不下去。

原先有位日本同學負責問價,找到了一間市中心較平宜的酒店,可是當我再追問酒店的名字時,她卻說沒有記下,在網頁裡找了很久也無法再把那間酒店找出來...

當時我心裡生氣,但同時卻又帶點莫名其妙,整個SHEFFIELD的酒店都因為電影節而爆棚了,難得找到一間價錢低而仍有房間空缺的酒店,為什麼你不把它記下來?

結果在匆忙間,我預訂了一所酒店的單人房,唉,當然是貴了,但沒有同學可以一同分擔雙人房,那也沒有辦法,只怪我等得太久。這事令我忙了足足一天,因為太緊張,也因為生病後精神恍惚,竟然買錯了另一天的火車票,結果又跑到火車站換票,這一點上,我實在要感恩,因為票站的售票員免去了我換票的附加費,雖然損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,但總算保住了我的財政預算,不致因一時疏忽多付十多磅。

下午跑往火車站準備換票的時候,心情糟透,既怪自己太性急不小心,也怪自己等得太久,多少還在生同學的氣。小然,謝謝你,在我最惶恐的時候提醒我冷靜下來,性急而不謹慎只會把事情弄糟。其實這個疏忽並不致命,是錢可以解決的問題,就算額外再買一張票的價錢也不是天文數字,日後仍可以省回來,只是當時自責心切,而且感冒的身體實在經不起在戶外再次走動,就是這樣,人一時像骨牌倒下來。

昨晚夜深時多少也有點無助,因為從未辦過網上買火車票,時間那樣趕急,遇到問題也不知道可以問誰,宿友也沒有經驗,唯一想到遠在CAMBRIDGE的舊同學,馬上發了短訊,在網上談了好久,把部分問題解決了,雖然最後我沒有在網上買票,但很想向這位朋友說聲謝謝,在夜深時分找到一點指引,尤如雪中送炭。

自問一直是「緊張大師」,晚上趕緊把火車路線圖、當地地圖統統列引出來,我想這生人最害怕的就是迷路,或者去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,還記得小時候一次放學乘錯另一架巴士,下車後一片惘然和驚恐的感覺,還有一次和爸媽逛街後走失了,感覺就像是發惡夢後一覺醒來,背上冒出冷汗一樣。我最怕這一種感覺。我可以享受一個人的時間,我也可以一個人看電影而自得其樂,但前題是我在熟悉、有安全感的地方。

理智上我明白,任何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有可能會迷路,最重要是能找出正確的路,但是這種恐懼在心底裡總是揮之不去,所以說,這次行程確是對我一大挑戰,挑戰之一,就是因為我一直以為有很多人一同去,所以「大安旨意」,現在趕緊準備去一個新的地方,忐忑自是難免。或許這也是一個學習,或許這讓我有機會認識新的朋友吧。

晚上做了一頓美味晚餐,算是起程前一頓較豐富的晚餐吧(周末要節衣縮食),煲了雞湯(據聞感冒其實不宜喝雞湯),宿友都很喜歡,她們對於「雪耳」最感興趣,江西宿友也吃了一點,說味道不錯,當然了,我坐在廚房看守著火候哦。其實我連一粒鹽都沒有加進去,全是靠熱力擠出食物的鮮味,又有蜜棗潤喉,這晚我算是很滿足了。

爸媽和各位好友:請不要擔心,我會安全的去,安全的回來,然後再跟大家分享我在SHEFFIELD的所見所聞,今晚要好好睡一覺,趕快把感冒菌趕走。

星期一, 10月 30, 2006

感冒季節

爸媽:真不好意思,因為過去一周找不到機會打電話,一來時差又多了一小時,二來是功課實在太趕,白天找不到機會致電...唉,又病了。

生病容易令人自憐,我最討厭這樣,只希望快些康復,因為人病人就什麼都不能做。昨晚趕緊問朋友拿了一整盒幸福傷風素,又吃了捷克同學的喉糖,喉嚨痛好了,鼻水又開始不住地流。天氣一轉冷,身邊盡都是感冒病人,班上也有幾位。今天晨早我就趕緊剪片,下午揹著攝錄機又出發到處尋找可拍攝的人,晚上做了一頓飯給自己。

過了多年不斷迫人在死線前接受訪問的日子,太討厭那種感覺,可不可以不在這裡過?連續三周都有功課要交,還趕不及認識這個地方,已經要開始拍攝,願主賜給我開放的眼睛和心靈,我知道這裡有很多故事等待發掘,我知道我來不是要拍最好的東西,是時候學習放下堅持,坦然面對恐懼。

星期六, 10月 28, 2006

冬令來了!



明天凌晨二時,每家每戶的時鐘都要調慢一小時,噢,快要進入「冬令」了。記得離港前與媽媽爭論很久,為什麼要調節時鐘,此時方知道香港曾幾何時也行過冬、夏令,哥哥特意瀏覽香港天文台網頁,証實原來香港對上一次調較冬令時間,已是七九年,對哦,那年我才出世,怎麼知道呢。

也就是說,從明天起,黑夜要早一小時降臨。日照的時間開始縮短了,朋友說再過兩個月英國下三時便要天黑了,我不能想像,那樣短的白晝,可以拍什麼題材的東西,糟糕。

正在構思聖誕節去西班牙旅行,原以為冬天的西班牙比其他歐洲國家要暖一點,誰知MADRID屆時的溫度屆乎零下十度至正十二度,這是因為位處高地之故。想不到,還是逃不開寒流。

十月底,倫敦和附近腿蛋鎮的天氣開始明顯轉冷,晚上只有約八、九度,加上微雨連連,出外時必要穿上全副裝備以防著涼,連內地的同學都要笑我了,因為他們的抵冷能力比我高,我唯有笑說自己是熱帶動物。的確,我開始想像兩個月後我還可以披什麼到身上保暖,我的身子其實比不特別強壯,只是看起來「大隻」,虛有其表而已。

最近很少寫日誌,究竟忙什麼呢?我也說不上來,上兩天課,剪剪片,再從圖書館借些電影,這樣時間過得很快,說到這裡,你一定會以為我在風花雪月了,其實不然,因為拍攝的功課開始多起來,下周五至日半班同學一起到SHEFFIELD參加一個電影節,那是很有名的一個film festival,學校會支助入場費一半,可是英國樣樣都貴,連這些電影節也不會例外,student pass是八十多磅(欲知港幣請 x 15),還未計住宿和飲食,聽同學說,SHEFFIELD地方不大,住宿本來很平宜,但遇上這一年一度的電影節就會爆棚,目前已找不到hostel,只能預訂酒度,最少那三天要花一百多磅,由於太貴,一半有多的同學決定不去,其中部分是本地同學,反而像我、日本和韓國同學就極度踴躍,大概是由於在這裡匆匆一年,要是錯過了恐怕不能回頭,內地的小璐同學說,老師都說電影節裡的作品可以弄回來,既然這樣,何苦要花一百多磅,只為參加那裡的講座?她有她的道理,可是,那些講座都是本地出色的紀錄片或電影工作者的對談講座,能夠見識一下,總是值得,就這樣,我決心地買了入場的學生票,無論如何我也要去一趟。


當然,有位希臘同學雖然想去,但礙於財政緣故很是猶豫,說出來你不要笑,其實我曾經想過,要是真的有多餘錢,我心底裡很想請她去,當然,事實是我沒有那麼多的「多餘錢」,所以這只是我的想法。但是我知道,能夠有獎學金其實是很幸運,至少我不用像有些同學,要努力地做兼職賺錢,有位牛津仔(他並非讀過牛津,只是家住牛津OXFORD)每周要返三晚通宵兼職,又要拍攝又要上課,想來我心底裡有點心傷,因為我很感受到那種「累」,有一晚他和幾位同學剪片剪至晚上,我主動提議給他們煮了一頓飯,就是我唯一有信心的咖哩雞飯,幸好他們都覺得很美味。



相識是一種緣份,能夠為別人做一點事,我很願意做。



這一周其實過得並不很開心,主要是因為拍攝。由於我們讀的是MASTER,所有功課都是個人為單位,再沒有以前讀書時的group project,但拍攝有時需要合作,這次你幫我,下次我幫你,因此,一周內你總會幫一、兩個同學,協助拍攝,但究竟什麼叫協助呢?有時我也會被「搵笨」,明明說只要我看守器材,結果到了現場卻改變主意,全程拍攝都要我操刀;又或者部分同學喜歡「隨心所欲」,臨時加插環節、更換拍攝地點...揹著攝錄機、腳架...又要跟著跑,有一次實在忍不住,極度按著怒氣說,我需要一點計劃,你下一步到底要拍什麼。


器材是我借的,擺放在我房,卻會五時三刻,心血來潮想起要拍攝,又著我趕回房,讓她取器材拍攝。有位內地同學和我挺熟,也很談得來,只是做事方式實在令我吃不消。只需和她走一趟到倫敦拍攝,足以讓我手足無措。早上和她到公園讓她拍攝她的功課,下午到我了,一起走到一個廣場拍攝,她卻說與其站著等,不如去一趟博物館,結果全程跑了去附近的博物館,有時我想要一雙手幫幫忙時,掉頭卻發現她正忙著用手提拍照,好了,要離開找點東西吃,她發現路上有群人在唱歌,情不自禁地跑了過去,器材、腳架什麼都丟下,那一刻我就像媬姆,跟在她後面收拾「殘局」,其實我真的氣憤,怎麼可以置器材於不顧,而且那是倫敦,隨時都有可能被偷東西,無論任何事發生,都不可以把器材丟下不理的,她比我要熟悉倫敦,我真的無法明白是什麼一回事。我曾經和幾位同學合作過拍攝,但每次令我難受的都是內地同學,令我很難不對她們築起成見。

倒是同行的另一位巴基斯坦學很是幫忙,也可能是男孩子,他很願意挑重的東西揹,今天一路上他拿腳架,我揹著攝錄機,走了好些路,沒有一次是內地女同學幫忙的。難得來倫敦一趟,我很想多去一些地方看看,可是她早有去意,一拍完就回學校,但在我和巴基斯坦同學舉手「投票」下,終於得償所願,去了一個有市集、又有街頭表演的Covent Garden一趟,總算是給自己一點獎勵,只是沒有帶相機,有機會一定再拍些相片放在這裡和你分享。


這個巴基斯坦同學名叫ALI,人很熱心,也很開放,在他身上我常常都把握機會了解他對某些事情的看法。雖然他較喜歡倒蛋,但今天有他和我一同拍攝Trafalgar Square一個回教徒的慶祝活動,實在令我格外安心的。畢竟我是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女孩,拿著攝錄機穿梭於回教群體裡拍攝,其實挺「礙眼」的,置身於頭戴黑帽、或面蓋黑布的回教群體中,令我心裡不期然有一點害怕,就是心裡發毛的那種感覺,(有時其實我是很膽小的)或許是那種神秘色彩、或許是我的無知,耳邊充斥著回教色彩濃厚的歌曲,從黑紗縫邊透出的眼睛、還有倫敦天空的烏雲,都教我心裡很不自在,當然我沒有告訴ALI,因為我不想令他誤以為我歧視或不喜歡回教徒。偶然總會有些人走過來,無端的問我拍什麼,有些人的目光也不友善,但心裡感謝ALI,因為他在我舉機拍攝時,為我打發了許多無聊的人。

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,有時候一個人、一句話,或者一件事,給你的啟發可以是很大的,喜歡思想的我今天一直在反思著。

馬克老師第一份功課,是拍攝一個地方和人的關係,簡單來說就是把個空間或地方的氣氛拍出來。來了英國才一個月多一點,對所有人和事仍保存一份好奇和新鮮感,所以沒有想太多,我就選擇了Trafalgar Square,很佩服有些同學的創意,希臘同學想拍博物館晚上閉館後看更拿著電筒四處走動,牛津仔說要找個的士司機,要拍攝一架的士內一天的載客情況。今天黃昏我們正要找東西吃的路上,遇見了一群Zimbabwe黑人在唱歌,ALI馬上走上前看過究竟,原來這群人關心Zimbabwe異見人士在獄中被酷刑折磿的情況,長期在Zimbabwe領事館外的街頭唱歌,籌集簽名,這在香港也挺普遍,可是ALI沒有見過那樣和平的請願,看到後立刻著我拿出攝錄機讓他拍,事後他取得了他們的聯絡,我知道他為了這個題材而感到興奮,我同樣為他感到興奮,只是相比之下,我開始感到在某些方面好像比不上他們,相比起來,許多同學處理拍攝的手法,比我來得隨意,他們甚至會揹著攝錄機在倫敦閒盪,尋找可拍的題材,沒有計劃,沒有前題,就是仗著靈感向前走。

我不是要跟著別人做同樣的事,我知道本質上我不是這樣的人,我喜歡計劃,喜歡部署,但有時這樣的反面,就是墨守成規,無形中也會架起一個框框,難以自由發揮,或許因此,也少了一點隨心所欲的靈感。許多拍攝的功課其實是不計分的,所以如果你只看成績,當然用不者傷腦筋,但有時你也會想借此試一下。ALI有一天對我說:我們好像在等,等老師告訴我們下一個題目,然後按照那題目拍攝。他那一番話一直在我心坎裡迴響著,我想這對我的衝擊是很大的。

當我以為自己很主動做很多東西時,冷不防他這麼一說,讓我發現了自己是多麼的被動,他說得很對,至今我仍在反思這件事,也因為這樣,我開始學習把拍攝的功課放下,思想自己有興趣拍的人和事,這裡有的是時間、器材,為什麼我不能拍自己想拍的東西?

星期六, 10月 21, 2006

悠長假期

經歷了兩周的拍攝和剪片,這個周六終於「放監」,和三個朋友去附近一個皇宮-Hampton Court。
雖然剛到時下了滂沱大雨,雙腳是濕透的,幸好穿了防水的外套,不致著涼。在陽光映照下,我們今天看到了三條彩虹,這是最美的一道彩虹。相比起法國的凡爾賽宮,這皇宮的規模很小,不過它建於十五世紀,帶著耳筒,令我也因此對當時的歷史了解多了一點,至少我學懂了TUDOR PERIOD這個生字,是指當時那個時期。最有趣的是看了一個講解當時女孩學習舞蹈的環節,英國人著重傳統皇室的禮儀,每一個屈膝、敬禮、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那樣高雅,為的是跳舞過後可以找到丈夫,看在眼裡,令我似乎對英國人有多一點了解,這比在書本、文獻認識歷史,更來得深刻。
早上把握時間,跑了倫敦一趟,因為下周六希望拍攝這個廣場(Trafalgar Square)的一個活動,就是回教徒禁食月完結後的一個大型慶祝活動,屆時一定是人頭湧湧,朋友都說下午或黃昏後在倫敦拍攝要特別小心,因為治安實在不好,我希望可以多找一位男同學幫忙吧,自從五年前的歐遊後,我對人多的地方已提升了警覺性,盼望一切順利。
終於去到Charing Cross Street,這街道的書店林立,有些是二手,有些是五、六層高的大型書店,我知道有天我要悠閒地逛書
店,不過來到倫敦,我發現自己開始喜歡玩樂了,希望找機會多看點書吧,當你面對著一排又一排的書架,你就會感到自己知識的貧乏,我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。

倫敦有數不盡的東西可以發掘,說起來有點奇怪,其實走在街上,我不只一次覺得自己曾經來過,巴士、地鐵、街道、交通街...一切都是那樣熟悉,只是路人都是紅鬚綠眼,氣候不同而已,可想而知,香港過去活在殖民地的影子裡,影響有多深遠。

有些人喜歡倫敦的熱鬧,或是派對、或是城市的感覺,或是不同文化的混合,至於我,是慢慢喜歡上倫敦的,如果你喜歡電影、音樂、戲劇,或是設計,這裡給你無窮無盡的靈感,這裡的電影節數之不盡,工作坊、導演對談、講座,每個月、每星期都有,就像一個萬花筒。

Michele,要是你在這裡,一定會愛上倫敦,你知道嗎?很難找一個像你那樣,可以常常和我看戲和討論電影的人,我有很多同學比我要看多很多電影,只是能一同跑到倫敦看的並不多。但願你在這裡。
今天雖然有點累,但是多莉斯說我拍照時笑得很燦爛,這次與我「郊遊」的,還有她那美麗的加拿大同學shira,以及和其墨西哥男友carlos,因為他倆都比我們早來英倫兩年,有「地道」朋友帶領,我們都是隨意地四處跑,嚐了很美味的巨型BURGER,在河邊一間酒吧裡喝了一杯地道的酒,(只是喝了一點,面又泛紅起來,睡意萌生,真討厭),就這樣我們在火車站說再見了。我很享受在那酒吧裡聊天的時光,因為很寧靜,而且那酒吧很地道,感覺是走進了本地的環境裡,此刻耳邊彷彿還聽見我們輕鬆而開懷的笑聲,只可惜錯過了日落橋邊的美景,但除此以外,一切都很美好。

星期一, 10月 16, 2006

在英國收到的第一束玫瑰

嗯,想必題目令你起了八卦的心吧?究竟誰會送玫瑰給早兒呢?

這束花生長於英倫教堂後的一塊土壤,在它凋謝前,我抓緊時間把它放在窗台上,留下了一個倩影,可惜我不擅於弄乾花,相信多過幾天它便會消失於我的房間內。

送給我的人是我在英國的第一位受訪者...的太太 : )來到英國的三星期後,早兒終於開拍第一部紀錄片,其實這是第一份功課,當部分同學決定拍身邊的朋友、屋主時,我很想把握時間找個本地的人拍攝,拿著攝錄機,你可以問很多問題,除了滿足一下個人的好奇心外,亦可以觀察英國人,或者這樣說吧,在英國生活的人的想法。

每個學期的課堂都不同,這學期上的第一課是FROM IDEA TO SCREEN,都是組織一下大家的想法,經歷一下brainstorming的過程,第一份功課,是找一個人、用兩種方法拍他,將之分別製成各五分鐘的片段,對我來說,感覺蠻新鮮的,而且想來也合理,因為我們都是「國際學生」,人生路不熟,若限制題材恐怕有難度,而且老師要我們學用不同的手法拍攝,(嘻嘻,但結果我把兩種手法混合在兩個片裡去,難分難解)另一點我很欣賞的,是頭兩份功課都是EXERCISE,即是都不計分,在這樣沒有壓力的情況下,有時會有意外的收穫。我很喜歡很用心做完一件事後的那種滿足感,能夠由聯絡、拍攝到剪接都一手包辦,當然那滿足是遠超於過去在電視台工作所得到的。


我找了學校教堂的一位天主教CHAPLAIN (他的職銜是FATHER,但卻又不是神父,因為他已經結婚,唉,這
把我搞胡塗了,至今仍然是不清不楚),他來自俄羅斯,曾經因信仰坐牢,後來以難民身份跑到瑞典,輾轉又到了英國,雖然個人經歷很值得拍攝,但五分鐘的片段當然容不下這些,只是和他一席話了解多了,也開始很想拍這個人,加上我喜歡拍攝教堂,以我過去累積的「救生本能」,至少可以找到一點東西拍,不是行行企企(如你曾經和我共同工作過,相信定必深有體會)。


我拍了一個晨禱會,又拍了他在教堂內主持崇拜,還有在他家拍了他和他的貓。其實最輕奮是拍攝他和他的貓,因為我從沒有拍過,而且動物我行我素,要拍攝得付出時間和耐性(當然,他的貓對鏡頭完全沒有耐性)。CHAPLAIN很愛畫,家裡掛滿不同的畫,不過多是抽象畫,我當然是門外漢。心裡一直嘀咕著,屋子裡只有一點兒射燈,不夠光,身上也沒有燈,不知怎辦,忽然他拿出一個巨型電筒,就是戶外路營或遠足的那種,其巨型令我有點吃驚,他知道我們不夠燈光,於是拿出巨型電筒,逐一介紹牆上的油畫,氣氛就有點像古堡內歷險的感覺,最有趣的是,我問他什麼時候會用這電筒,他說,貓兒走出屋外,要找牠時便要用這電筒,我想,他的貓那樣害羞,遇上這樣強的燈光想必也迴避了。


因為有同學幫過我拍攝,因此我也要幫同學拍攝,結果這個周末當然是不能玩樂和休息了,周一晚上我在學校的剪片室一直埋頭苦幹,希望下個周末可以外出到倫敦玩一趟。剪片的軟件是以前中大用的那一套,不過時隔太久,我其實已經記不起怎樣用,再借了一本書嘗試鑽研一下。今晚同學特別早離開,結果七時後只有我一人在剪片室,但是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悶,剪片的過程偶有驚喜,因為許多無心拍得的東西,到剪接時會忽然變得很有用。


小強:如果你看到這裡不要取笑我,論剪片我當然是比不上你,但是我會進步的。

由七至十一時,我就像木頭一樣坐在電腦前,時間雖然一分一秒地過,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緩慢,反而按鍵更加純熟,如果你沒有剪過片,讓我告訴你,那就像砌磚頭,不同的方法,會拼出不同的東西,你會為到這些新奇的效果而感到驚喜。

以前是坐在剪片房裡,為著堆得高高的錄影帶而頭痛,因為許多原因,帶裡都是垃圾的鏡頭,凌碎的畫面,眼前是緊張的死線,感覺是迫虎跳牆,唯一寄望是遇上好的剪片,不但要脾氣好,而且要手腳快,能把壞東西化腐朽為神奇。如今我不用向任何人交待,功課也不計分,反而能夠處之泰然,也更容易享受其中。

有機會,一定要把我的「大作」和你分享。這個晚上我實在是太輕奮了,正在為片子開首加插片名和「導演名」(即是早兒)的時候,忽然想到加插周日崇拜前的風琴音樂,配上男童彈奏風琴時靈活的指頭、凝聚的眼神、歌譜,穿插著CHAPLAIN在台後披上綠袍、對鏡梳髮,忽然,鈴聲一響,崇拜正式開始,畫面變黑,之後崇拜的音樂油然奏起,CHAPLAIN緩緩走進教堂,跪在台上,低頭親吻鋪上白布的蠋台桌面。


這就是我片子的開頭,我很喜歡,也花了很多時間,令畫面與風琴音樂相配,將片名和我的名字分隔在崇拜開始前的畫面之間,就好像以前看過無數電影的開頭,說起來其實有點土,但因為所有畫面都是真實,而且全不在預計之中,拍攝時也是有些手忙腳亂,所以能夠像電影那樣剪接出這樣一個開首,其實是很不錯了,至少我覺得很滿意。


最喜歡的一個鏡頭,是從風琴上一塊小鏡子裡看到CHAPLAIN在講道,我很喜歡,記得以前和攝影師外出拍攝的時候,也留意到他們很喜歡拍攝鏡子和水裡的倒影,我也記起他們喜歡拍窗外陽光、秋風掠過時樹葉沙沙作響的定鏡.那是在捕捉一種感覺,而手忙腳亂的我,竟也記得這些片段,學著要把這些拍出來。

我告訴朋友我想嘗試一些東西,是什麼我倒說不上口,但我想潛意識裡我想試試自己的能力,當然我長得細小,過去多由攝影師操刀,找不到人才會自己拍,所以對攝錄機其實並不熟悉,最記得一年多前要拍攝受訪者生仔的過程,竟然在最重要的一刻,無意撥錯了ND FILTER,鏡頭裡孩子在「漆黑一片」中出世,錯誤總是在最意想不同的時候發生,像這樣經典的事實在太多。


但我喜歡拍東西,我喜歡觀察別人,我喜歡紀錄東西,我也喜歡問問題,只要不是「緊張綜合症」發作,有時我可以拍到自己滿意的東西的。想不到,要向自己証明這一點,重新享受拍攝的樂趣,竟要跑到地球的另一端。

當然,這幾天拍攝仍是有不少「蝦鹿」事件的,例如訪問了好一會兒方發現沒有按「錄影」,手忙腳亂時也得放棄MANUEL按鍵,什麼都是全自動,WHITE BALANCE一塌胡塗...但有時犯錯也不一定是壞事,錯誤裡你可以學習到很多,如果能夠處之泰然,其實錯誤是很好的經歷,那是正常、必經的階段。
但工作裡我們不喜歡犯錯,因為老闆不容許,時間不容許,新聞事件沒有TAKE TWO,錯誤令你感到遺憾,令你肩膊承受更多壓力,當然,現在是學生的我一身輕,沒有負擔,可以說這樣的話,但其實抽身一看,犯錯其實是很自然的事,終於開始反問自己:為什麼不能原諒自己犯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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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欣賞英國人按步就班的處事態度,每周我們都有「技術指導」,教我們拍攝和剪接,就是這樣,我得以有機會重新學習怎樣用攝影機,怎樣調較曝光,至少對器材有正確一點的認知,以前雖在中大學過,但是因為沒有正統指導,大家都是半桶水,而且香港的環境是,你不明白才問,少會極有系統地教授。
不過英國人不好的是太官僚,就是要按步就班,不能變通,未教收音,不能借咪;但老師要我們做訪問哦,那你借AUDIO CORD把機頭咪的線加長吧,每次借機都要填九萬個表格,除了一般的事項如拍攝項目及地點外,你要列明拍攝地點鄰近的醫院和警署,有關電話和地址,評估拍攝現場可能出現的意外,包括火災水淹、惡犬襲擊、槍械行刧...每一欄旁邊,你都必須列明,你會如何預防及處理有關突發情況,天啊,你甚至要列明自己和同伴是否懂游泳。當然,填過一次表,以後大部分空格都是照抄可也。
一方面我敬佩他們注重安全的謹慎,但另一方面又真的懷疑,其實他們是不是真的那樣規行矩步,對於他們來說,時間真的太多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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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黃昏在CHAPLAIN家收拾器材,快要離去前,CHAPLAIN問我,為什麼找他拍攝?

我靦覥地說:因為我估計CHAPLAIN對學生很友善,而且我喜歡拍攝教堂。

他又問我和我的拍檔MIAAKE:你們畢業後想拍什麼?

MIAAKE是丹麥和美國的混血兒,比我年長,但人很誠懇,拍攝時提點我很多,她說:希望畢業後可以拍攝有關女性權益的題材。
真有大志,即使我是這樣年輕,也難以說得出自己的目標,將來的事太難料。

「那你呢?將來想拍什麼?」

我微微一笑,說:我不知道我的將來,雖然有些東西在腦海裡,很想拍,但因為以前工作得太累,不知道是不是要走回頭。

星期五, 10月 13, 2006

我當了中餐顧問


感謝主,因為我有許多很有趣的同學。因為語言的阻隔,我明白難以在短時間內有很深的了解,但至少,和他們一起的經歷,每天都是那樣清新。

在這裡許多點滴都是與食物有關的,首次中國菜、廚房趣談...這次也是,我的同學們一起吃中餐。

周四晚在倫敦的一間酒吧,整個MEDIA ARTS DEPT的畢業生和師生聚會,我們一班DOCUMENTARY同學差不多廿人吧,其中十五人浩浩盪盪出發,人多起來,在倫敦火車和地鐵站裡穿梭,轉站時忽然少了一個,全世界停下來又要把同學找回,走在下班繁忙時間的中央地帶實在是很不容易,酒吧裡的SOCIAL GATHERING(這種聚會實在是太普遍,平均每周我有兩次,但我還是不很適應那種SOCIAL...)擠得很,詳情不說,但很想提大家拿出我「奉獻」的月餅,放在酒保前的酒枱上爭先恐後,一邊喝酒,一邊拈來一角吃,吃完後有同學嚷著說還沒有吃,伊朗同學問我為什麼笑,我說,因為我們不會在酒吧吃月餅。

意大利同學說餓了,想吃中餐,結果我們去了附近唐人街一間中餐館,其實我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,因為沒有試過,但其實跟外國人吃中餐實在不用想太多,反正他們喜歡、價錢又不太貴就可以了,那怕菜式不正宗,甚至掛羊頭賣狗肉。

同學說要吃點心,我說太晚了,已經九點半,餐館沒有點心。「好吧,你們點菜吧,你叫什麼我們就吃什麼吧」

「好的,那有什麼你們不吃的?」

因為信仰或其他原因,他們不吃豬、牛、羊、鴨...結果只能點些素菜、素麵和雞,菜到時他們都很決心要用筷子,有時我看到他們難以夾起食物,不忍心想要為他們拿刀叉,但希臘同學(見右圖)極度反對,好的,其實我沒有所謂,不過我們學了很多年才能奴駕的筷子,他們在半小時內要吃一餐飯,其實是一點也不簡單。相信我們都嘗過,小時候因不懂拿筷子,或手勢不訰正而被爸媽責罵的經歷吧。

因為不能叫肉,結果菜式不是豆腐,便是海鮮,對於不懂用筷子的人來說,其實很「蝦人」。很記得他們喜歡炒麵,很記得意大利女孩把筷子掉轉用了半晚,很記得希臘女孩把兩根筷子當作刀叉切蝦,很記得伊朗女孩進食時一根筷子飛到地上,很記得他們望著我用筷子吃蝦而不用手時的驚訝眼神...


一路上,我們各人都倦了,就好像旅行過後小孩子在火車裡不肯睡,要多聊幾句。也不知何時起,我們開始分享不同地方的愛情觀、對性的看法...埃及同學對亞洲認識很少(他甚至以為中國人、韓國人和日本人是有共同語言的!),他提出一個問題:what do you think about French kiss?

當我還在思考如何回答時,淅江女孩回答得很快:oh, it's very common in China,那一刻,我看到埃及同學驚訝的表情,或許,他以為中國人還是活在保守的年代,其實中國人有很多東西都已經很西化,至少這些都不是陌生的東西。由於埃及同學實在感到太震憾,我在旁慢慢加了一句:but it's not for the first or second date, usually. For those with close relationship.

這位埃及同學其實已年過三十,而且當了電視台PRESENTER多年,可是從他的疑惑裡,可以看出他對很多亞洲事情也不了解(當然,我也不太了解埃及,希望有機會在有生之年去一趟吧)

有一點是令我感到驚奇的,就是原來亞洲人的價值觀部分是極其相近的,因為希臘同學說起歐洲國家的人對愛情的觀念時,我提到香港的女孩有一種想法(至少我感受到),就是普遍不輕易首先向男孩示愛,因為在表達愛意或追求時,若較為被動會顯得較「矜貴」,起初我一點都沒有把握,會否有內地同學反對,可是話一出口,內地、韓國和日本的女孩連連點頭,(後來我得知,印度也是這樣),這一點令我感到有如發現新大陸一樣,原來亞洲人在這些方面那樣接近,當然來自希臘和埃及的同學完全無法想像,他們問為什麼時,其實有時你是想不出來的。

有些東西你習以為常,有些價值觀是根深蒂固,從小你就是這樣學了,如果沒有人問你,可能一輩子你都不會去想「為什麼」,有些東西我們覺得是理所當然,但當要從頭到尾向一個外國人解釋時,卻發現像在說笑話,因為說出來連自己都感到令人難以信服,一點邏輯都沒有。

上了兩周的課,終於把全班同學的名字和「來源地」記住了,求主賜給我多些智慧,和語言的能力,好多次當大家(尤其是西方同學)在說笑話時,我都聽不懂,不能笑,英國的「牛津仔」(他不是在牛津大學畢業,只是他長於OXFORD)昨晚要我給他說一個笑話,但我那一刻真的想不出來,其實他很友善,只是話一說得快,我就聽不懂,許多次他想把我融入,把他的笑話解釋又解釋,可是我就是聽不明白,能夠想像我當時的窘態吧。後來另一位巴基斯坦同學再要我說,結果我就說了中一時家政課最經典的尷尬事,詳情不說了,要是你知道,想必已會心微笑,當我說完後,他明白了,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