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完這學期最後一課,離開課室的一刻很是失落。
導師是英國有些名氣的紀錄片監製,每一課都有條不紊,因為都是陌生的知識,幾乎每課同學都不敢遲到,上周三每人輪流和她有二十分鐘的導修時間,她給了我好些鼓勵,然後我說:改動後可否再發電郵讓你再給我一點意見?
面帶笑容:可以,很是歡迎。
可是今天上課好像變了臉,下課前最後一刻,同學問:我們還會再見你嗎?
「絕對不會」。她說,好些同學問過,如功課上有疑問,可否稍後再發電郵,事關她這科的功課是五月底交。「...我們以後可以保持聯絡...但要是我回覆你們有關課程上的電郵,我需要確保學校會就我的回覆再付錢...」意思是,要是學校不付錢,我不會回你的電郵。
課堂本到五時才下課,但她臨時有事,要趕回倫敦剪片,四時提早下課了,最後一片記憶,是她「滾水陸腳」離開時,匆匆接受同學們的道謝。
那一刻,我心裡竟然有委屈的感覺,我並不是認為,因為國際學生付了比本地學生高三倍的學費,因而要滿足我們所有要求,而是想起上周她的回應跟今天截然不同,感到既茫然又失落。
感覺就像當我還是小孩子,你昨天答應今天帶我到海洋公園,但今天卻不認賬,把「承諾」看得太重的後果,就是容易感到受騙,也會因著自己的「天真」而感到莫名氣憤。
故事還得從上個月說起,另一位兼職導師馬克,他跟我們每人有兩次單對單導修課,由於我的姓氏YU,按次序排在尾二,每次見他都是整天每後第二個學生,見到的都是他的倦容。
第一次見他時,他開門看到我和另一位同學,極度疲累地說:你們介意我同時見你們兩人嗎?
導修只有半小時,又要播片子又要討論,瓜分為每人十五分鐘,說話有點像爭分奪秒,但既然他已累成這個樣子,堅持單對單導修也是受罪,算吧。
第二次導修,他主動問:你們需要在交功課前多見一次面嗎?「是」我回答。「那我要跟學校談錢的問題,很多同學都說想有多一次導修...」那一刻我知道,背後導師跟學校必有一番周旋,他這樣問也只為了有更多「籌碼」,好在與學校「討價還價」時,可以拿著學生做擋箭牌,作為學生我也懶得理是否被「擺上枱」,既然我想有多一個導修機會,爭取就是了。
結果,當然是沒有著落了,交完功課後,誰也沒有再見過這位馬克導師。
我並不覺得這是個別一個人的問題,極其量只可以說他們實際,但身為行內中人,當然每一分鐘都是錢。只可以說一句,老師回你電郵、給你發問時間,這些都不是必然。
老師和學生只是一種金錢交易,各取所需,完了就是完了。
星期三, 3月 28, 2007
星期二, 3月 27, 2007
做一天印度人
星期六, 3月 24, 2007
同一天空下
周六和同學到倫敦看「人權電影節」紀錄片, 一套是關於阿富汗去年的議會選舉,其中一位排除萬難獲選的女議員的故事,獎是拿不少,但我的伊朗同學很不滿,因為覺得西方人拍阿富汗議題不夠深入,認識不足,恃著犯難冒險能拍完片又拿了獎有點自大。在這點上我難以提出意見,論中東議題我實在是門外漢,不過,對於放映後Q & A環節中,白人導演也承認對當地政局了解不多,而且並沒有戰地記者的背景,我想,在這種沒有保障又帶點無知的情況下,能順利拍完又四肢健全回來,已經是一種奇蹟。
另一套是關於東歐國家Belarus。從沒有聽過這國家,原來它91年脫離俄羅斯獨立,可是政權還是偏向獨裁,政府為免本土意識坐大,禁止群眾大搞本土語言運動,一群年輕人卻不怕坐牢不怕子彈,毅然搞政治媒體發動群眾。
圖中央就是Belarus
另一套是關於東歐國家Belarus。從沒有聽過這國家,原來它91年脫離俄羅斯獨立,可是政權還是偏向獨裁,政府為免本土意識坐大,禁止群眾大搞本土語言運動,一群年輕人卻不怕坐牢不怕子彈,毅然搞政治媒體發動群眾。
圖中央就是Belarus 起初沒有特別感覺,只當是認識一個從沒聽聞的東歐小國故事,但細看影片,在黑暗的電影院裡,竟引起莫大的共鳴,幽幽的流下淚來。
影片中總統選舉在即,除了理所當然會當選的獨裁總統候選人外,還有另一名代表群眾的民主派候選人,但大家早有準備他一定落選,因為選舉不公平,但片中主角是名活躍的大學學生,組織同學作曲拍攝,鼓動不同階層市民認識這位「勢將落選」的候選人,但在這個連街頭派傳單都會被帶返警署的國家,當然是螳臂擋車,去年的三月底是Belarus的獨立紀念日,廣場上聚集了平民百姓,準備拋頭臚灑熱血的青年人,唱歌、跳舞、叫口號,揮國旗,大唱本土言語的愛國歌曲,最終惹來警方的大規模暴力拘捕行動...
情節是否似曾相識?
電影院裡看到的,再不是紅鬚綠眼的外國人,耳邊聽到的再不是東歐的陌生語言,也不是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槍聲。
這一刻在香港的某個角落,是否都響起特首選舉結束後,街外口號與門內歡呼聲的對恃?
影片末段看到許多徬惶的媽媽,翌晨待在警署門外要求與被捕的孩子見面,官員沒有理會,當有龐大旅遊巴從警署內駛出時,母親手無串鐵的手牽手攔著警車駛出,腳步沒有退縮過一步,但警車卻是無情地駛過來...
同樣的訴求,同樣的鎮壓,卻又遇上同樣頑強的堅持,怎能不想起自己的國家?影片閉幕的一刻,心裡無比激動,同一天空下,原來我們的命運是如此的相似。
星期五, 3月 23, 2007
小槌子的故事
三月底,忽然急劇轉冷下了兩次雪,剛準備「閉關」的大褸又要用上,上兩周連續天晴,令我們嘖嘖稱奇,英倫的天氣-讚不得。
雖然寒冷,但由於拍攝的功課暫時告一段落,毋須拍攝,我喜歡可以出外,冷了可以跑入Starbucks喝咖啡,毋須「硬食」寒風拍攝,早兒「再也」不怕冷了。
同時,我再不也因為天氣而打消外出的興緻,假期快到,雖然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,但最少得獎勵自己去一個短trip,哪裡也可以,總之沒有去過的地方就好了,可是同伴都說:天氣要是不好,還是不要四處跑...不這一次無論如何,一個人都要四處跑幾天,找個像天涯海角的地方罷。這個假期沒有多莉斯,好像不懂怎樣玩個痛快 XDXD
得知一位舊同事轉職,一邊同感開心,因為又踏入人生另一階段,但同時勾起許多回憶,身在英倫,本應把好些東西拋諸腦後了,再度記起時,許多日與夜、夜與日工作的回憶,起起落落,一次過湧上心頭。欣賞友人離職時仍然認為,共事的日子從來沒有感到孤單過,大概是與同事共同進退,總能互相激勵,可是早兒卻想不起來,在同一時空下,幾時沒有感到孤單過。
是因為個人太過悲觀嗎?是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嗎?
孤單不是沒有好的同事,孤單不是工作裡找不到滿足,孤單不是沒有傾訴的朋友,孤單是當你全力以赴,已做到問心無愧時,忽然發現自己只是工廠裡一個小槌子,重覆地受壓把鏍絲嵌進一模一樣的產品裡,整個工廠裡有一萬個小槌子,每天做著一樣的東西,凌晨、日間、晚上,坐著的士趕回家睡覺待四小時後再度工作...有天被稱讚了,是因為你這個小槌子比其他槌子還要勤力加班,可以做兩個槌子的工作,想到這裡,便不期然感到寒憟,最終透不過氣來。
世上有一種工作沒有這樣的孤單嗎?
但是小槌子知道,從來走一條新路都需要勇氣,如果要跟其他一般槌子過不同的生活,迷路和吃苦必然更多,小槌子,你預備好了沒有?
在家母投身社會的年代,讀書不多而能找到一份「工廠妹」工作,大概已是不錯,但當經歷過不同思想的衝擊後,要跑回去做工廠裡的小槌子,難道卻比以前更大了,畢竟人是不容易回頭走。
聽聞身在香港的好友們,來自不同行業的都在跳槽,找到更好待遇,更高地位,更好前途,甚至進身管理階層,開始煩惱怎樣請個好幫手之餘,又不會「喧賓奪主」...早兒還是替大家高興,只要生活得健康開心就好了。
人各有志。
雖然寒冷,但由於拍攝的功課暫時告一段落,毋須拍攝,我喜歡可以出外,冷了可以跑入Starbucks喝咖啡,毋須「硬食」寒風拍攝,早兒「再也」不怕冷了。
同時,我再不也因為天氣而打消外出的興緻,假期快到,雖然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,但最少得獎勵自己去一個短trip,哪裡也可以,總之沒有去過的地方就好了,可是同伴都說:天氣要是不好,還是不要四處跑...不這一次無論如何,一個人都要四處跑幾天,找個像天涯海角的地方罷。這個假期沒有多莉斯,好像不懂怎樣玩個痛快 XDXD
得知一位舊同事轉職,一邊同感開心,因為又踏入人生另一階段,但同時勾起許多回憶,身在英倫,本應把好些東西拋諸腦後了,再度記起時,許多日與夜、夜與日工作的回憶,起起落落,一次過湧上心頭。欣賞友人離職時仍然認為,共事的日子從來沒有感到孤單過,大概是與同事共同進退,總能互相激勵,可是早兒卻想不起來,在同一時空下,幾時沒有感到孤單過。
是因為個人太過悲觀嗎?是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嗎?
孤單不是沒有好的同事,孤單不是工作裡找不到滿足,孤單不是沒有傾訴的朋友,孤單是當你全力以赴,已做到問心無愧時,忽然發現自己只是工廠裡一個小槌子,重覆地受壓把鏍絲嵌進一模一樣的產品裡,整個工廠裡有一萬個小槌子,每天做著一樣的東西,凌晨、日間、晚上,坐著的士趕回家睡覺待四小時後再度工作...有天被稱讚了,是因為你這個小槌子比其他槌子還要勤力加班,可以做兩個槌子的工作,想到這裡,便不期然感到寒憟,最終透不過氣來。
世上有一種工作沒有這樣的孤單嗎?
但是小槌子知道,從來走一條新路都需要勇氣,如果要跟其他一般槌子過不同的生活,迷路和吃苦必然更多,小槌子,你預備好了沒有?
在家母投身社會的年代,讀書不多而能找到一份「工廠妹」工作,大概已是不錯,但當經歷過不同思想的衝擊後,要跑回去做工廠裡的小槌子,難道卻比以前更大了,畢竟人是不容易回頭走。
聽聞身在香港的好友們,來自不同行業的都在跳槽,找到更好待遇,更高地位,更好前途,甚至進身管理階層,開始煩惱怎樣請個好幫手之餘,又不會「喧賓奪主」...早兒還是替大家高興,只要生活得健康開心就好了。
人各有志。
星期三, 3月 21, 2007
「一隻免仔」
來了英國這麼一段日子,未寫過一篇英文,不停拍攝,現在用鏡頭表達比英文能力好得多,這兩天為了完成一份proposal功課,多次煩擾多莉斯為我檢查基本文法,唉,英文無論聽講寫讀,一旦不再練習馬上生疏。
坐在電腦前愣了兩天終於寫好,今天見了導師,她竟沒有改動任何東西,說的一句「well done」令早兒驚喜莫名,過去捱眼訓都要把proposal寫好,是希望把握機會,想不到下周三後,再也沒有她的課了,還有很多東西想從她身上學習,心裡不免感到婉惜。離開她的房間後仍有喜孜孜的感覺,就像小學生默書拿了一百分,心裡甜絲絲,原來人大了還是極度需要鼓勵,好吧,給自己一隻「兔仔印」XDXD
然,謝謝你哦,是你的肯定讓我知道,我已經盡了全力。
坐在電腦前愣了兩天終於寫好,今天見了導師,她竟沒有改動任何東西,說的一句「well done」令早兒驚喜莫名,過去捱眼訓都要把proposal寫好,是希望把握機會,想不到下周三後,再也沒有她的課了,還有很多東西想從她身上學習,心裡不免感到婉惜。離開她的房間後仍有喜孜孜的感覺,就像小學生默書拿了一百分,心裡甜絲絲,原來人大了還是極度需要鼓勵,好吧,給自己一隻「兔仔印」XDXD
然,謝謝你哦,是你的肯定讓我知道,我已經盡了全力。
星期一, 3月 19, 2007
向著...進發
「理想」二字聽來老套,彷彿畢業以後再沒有聽過,因為要說出來,非要一股傻勁不可。
今天老師發脾氣了,因為遲到的人太多,本要present自己拍攝進度的同學又臨時沒有東西可播,站在一角的我,忽然建議讓我播我的片子,因為我的姓氏字母太後(YU),無論什麼都排到最後,快要放復活節假,她更把我present的時間調至假期後,功課都交完了,屆時present了同學給予意見又有何用?想不到隨身帶著的DVD竟可大派用場,差不多完全剪完片了,所以播出時也有點吁一口氣,同學和老師的回應都很正面,心裡開始湧起一點點滿足。
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正努力尋找一個機會。
但同時,也學會欣賞過程,結果誰不也知道,唯一可做的就是盡力而為。朋友形容早兒是一架火車頭,對,要是燃油充足,一下子可以猛然發功,努力不懈。能夠嘗試感興趣的東西,而這東西又充滿意義,只覺眼前經歷太美好。
要嘗試一些新的東西,真要學會把期望放到最低,每一天經歷的都像把硬幣放進「豬仔錢罄」,有時一天「賺」了很多錢,有時卻又一貧如洗,辛勞過後只有一毛錢.但是你永遠不會知道,口袋裡這一毛錢,竟剛好讓你在趕路時乘一程車。
一年前,朋友曾經和早兒分享過這樣一番話,當時沒有聽懂,現在開始體會當中的智慧了。
今天老師發脾氣了,因為遲到的人太多,本要present自己拍攝進度的同學又臨時沒有東西可播,站在一角的我,忽然建議讓我播我的片子,因為我的姓氏字母太後(YU),無論什麼都排到最後,快要放復活節假,她更把我present的時間調至假期後,功課都交完了,屆時present了同學給予意見又有何用?想不到隨身帶著的DVD竟可大派用場,差不多完全剪完片了,所以播出時也有點吁一口氣,同學和老師的回應都很正面,心裡開始湧起一點點滿足。
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正努力尋找一個機會。
但同時,也學會欣賞過程,結果誰不也知道,唯一可做的就是盡力而為。朋友形容早兒是一架火車頭,對,要是燃油充足,一下子可以猛然發功,努力不懈。能夠嘗試感興趣的東西,而這東西又充滿意義,只覺眼前經歷太美好。
要嘗試一些新的東西,真要學會把期望放到最低,每一天經歷的都像把硬幣放進「豬仔錢罄」,有時一天「賺」了很多錢,有時卻又一貧如洗,辛勞過後只有一毛錢.但是你永遠不會知道,口袋裡這一毛錢,竟剛好讓你在趕路時乘一程車。
一年前,朋友曾經和早兒分享過這樣一番話,當時沒有聽懂,現在開始體會當中的智慧了。
星期日, 3月 18, 2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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