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, 4月 29, 2007

愛爾蘭的酒吧


從來,早兒都不喜歡喝酒,也不喜歡到酒吧,因為太吵。或許這樣,誤予人「乖乖女」的感覺XD 最早的記憶是家父常把早兒抱在膝上,一邊吃飯一邊喝啤酒,但酒太苦,一直不明白為何有人樂此不疲。或許人在太快樂或太失意時,需要酒的慰藉。

在愛爾蘭頭兩天一直迴避酒吧,一個女孩子,難免有較多顧慮,記得第一天感覺好苦,因為一到黃昏,大多食店都已關門,要吃飯非到酒吧不可。後來認識了當地一些朋友,被告知酒吧不時有很好的食物,好,就試一趟。

當然不是所有酒吧都有食物供應,所以推門即問:這裡是否有晚餐。吃了一道算是地道的菜吧,就是Beef and Guiness Stew(中文大概是「酒燜牛肉」吧),好好吃,恨不得有白飯把美味的牛肉汁一併撈掉。


哈哈,這是酒吧自製的Brown Bread Cake,麵包碎混在雪糕裡,很好吃。


三個晚上都在酒吧裡渡過,第一晚,到首都Dublin(都柏林)的酒吧聽一場傳統愛爾蘭音樂,表演組合的傳單滿佈不同旅舍,心想質素有一定保証,好,就聽一聽吧。原定費用10歐羅,誰知三數小時的表演,表演者竟帶著十多個聽眾(包括早兒)跑了三所不同的酒吧,表演與個別環境絲毫沒有關係,明顯是表演者與酒吧的協定-你給我一個場地,我把客人帶到你的酒吧,每人給你買瓶啤酒,每天都算是有穩定客源吧。



起初早兒對此有點不滿,有點被「賣豬仔」的感覺,因為每到一所酒吧,都要「循例」買一杯啤酒,但早兒酒量低,每次只喝了一半,又要跑到另一所酒吧再買酒,非但浪費,也感到錢花得不值。但細聽這場表演,最後還是認為很值得。


一般酒吧表演都是你有你喝,我有我彈,但這場表演,卻是針對遊客,或說是對愛爾蘭音樂沒有認識的人而設的,每彈奏一首歌,表演者都會介紹一種傳統樂器,愛爾蘭歌曲的調子和節拍,如愛爾蘭的鼓由羊皮造,豎琴是小型而且由同一塊木雕琢而成,也懷念Villeann Pipe清脆的聲音。


又上了一課音樂堂。


本來這些知識半天過去便會忘記了,但想不到後來買CD,請教店主推介時,這一點點知識卻用上了,店主問:愛爾蘭音樂那樣多,你喜歡哪種樂器呢?我立時想起這一場表演,哈哈,活學活用,好嘢。


記得其中一位表演者娓娓道來自己學習打鼓和結他的經過,原來也是音樂世家,祖父一輩在愛爾蘭北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,和鄰近居民一同以歌會友,當時愛爾蘭仍是英國殖民地,不少本地人被迫遷徙至渺無人煙的北部,那時起當地就形成新的音樂圈子,發展自己一套風格。


無論在哪一個角落,都不難感受到愛爾蘭過去被英國人壓制下的傷痛,音樂大概是人表達情感的工具,而愛爾蘭的音樂總是讓人有想起舞的感覺,靈活而婉轉,過去在香港看過Riverdance,CD買回來後愛不釋手。


下一站:Doolin




西面除有壯觀的懸崖景色外,附近的小鎮Doolin亦是音樂重鎮,人說愛爾蘭東南西北的音樂各有特色,我不太懂,但在Doolin聽音樂的第一個感覺,是音調「很撞」,似是互不協調,一點都不和諧,驟聽還以為是中國人的「吹啲打」,雖然樂理是半桶水,但感覺到小提琴和風琴之間的音樂是環環相扣,一點都不是隨意彈奏,鼓聲低沉卻緩急有致,彷彿置身在荒漠或草原之中。




不少愛爾蘭人移居美國,把音樂也一併帶過去了,驟聽是美國Country Song,經友人解釋,方知道是緣自愛爾蘭。



愛爾蘭朋友說,這是很傳統的愛爾蘭樂器,叫Concertina,既像一個風琴,左右兩邊都有琴鍵,但音域較窄,只有三個Octaves(八度)。朋友說:這個樂器好難學,好,耐心待表演完結,虛心請教表演者(早兒最擅長XD),拿來把玩了一下,每一次擠壓空氣,只能按一個鍵,可以想像要完全彈奏一首歌,手腕和指頭協調要非常好,也千萬不要使勁地拉和擠,因為壓縮和擴張空氣的時間很長,等好久才可以按下一個音鍵,歌便彈不下去了。嘻嘻,早兒玩了好幾分鐘,弄了不少怪聲,嚇得席上的酒客都抬起頭。

愛爾蘭的海

乘著愛爾蘭的海風,早兒終於回來了!


六天的旅程重點是到西邊的Cliff of Moher,二百多米高,看不見盡頭的懸崖,風大,浪急,但親身跑到崖上的一刻十分感動,不但被巍峨陡峭的山崖震懾,也為了千辛萬苦跑來的功夫,感到不枉此行。

先賣弄一下僅有的地理知識,岸邊的石塊滿佈不規則的裂縫,是由於石頭由limestone造成,雨水與空氣接觸後略帶酸性,日子有功侵蝕了石塊,形成這樣美麗的景色,我一個下午坐在岸邊看石頭和海,只想把這樣的圖畫牢牢地刻在腦海裡,遠看就像大自然一副砌圖,五億年前愛爾蘭的南和北本是兩片土地,經地殼變動連接起來,從看不見底的海床升到半空,每一天、每一年,這片土地都在變動,人卻只活匆匆數十年,見證著土地上這一刹那的模樣。再過五億年,又是如何?

至今回想,還是很為自己完成目標而感到自豪,在這裡碰到另一個香港人,他只參加one day tour,來去匆匆,只有約兩小時,他對早兒「獨闖」感到非常驚訝。

來到愛爾蘭第三天一早,就乘3小時火車到西邊小鎮Galway,再坐2小時大巴到達懸崖附近的住宿,然後發現:糟糕!一天只有兩班巴士,一班去一班返,不只一人堅稱,我不能走路到懸崖,但見十五分鐘的車程,還是不明所以,後來經一位村民幫助,開車把我帶到崖邊,方明白原來不但距離遠,而且路的兩邊沒有行人路,即使兩線行車都不夠濶,遑輪有人行走。

這是大西洋,另一端便是美國了。

這裡浪很大,陽光也出奇的好,因此,早兒不知不覺晒黑了。嘿嘿,竟在天氣多變的愛爾蘭晒黑,有點搞笑。






我沒有走畢崖的全程,主要是因為逆風而行,山勢險要,大半的路都沒有圍欄,掉下崖可沒有人同情,所以自知量力,走到半途便回航了。風之大難以形容,但頭髮被吹打在臉上,每一下都感到像輕微被鞭的痛楚。

第二天,我又跑到碼頭,花了18歐羅(相當於近200港幣),坐船出海看崖,海鷗可以任意飛翔,俯瞰臨海的景色,人卻是費盡力氣,想要從不同角度一睹這自然景觀。

吃了一頓豐富而美味的半海鮮午餐,(還是當地認識的朋友請的!)竟在一小時的船程中完全嘔掉...真可惜。都怪早兒自小水性不好,極容易暈船浪,其實一看這等浪花,也預計到會這樣,但恃著記者「死頂」的本能,如何都要一試,結果船上一共五人嘔吐,但早兒是第一個,唉,醜死怪。

雖然一個人暈船浪超級難受,但近距離看到崖上聚集了一行行的海鳥,棲息於遠離繁囂、人所不能到之處,每天迎著潮汐來去、日月交替,已搞不清楚到底是我觀看牠,還是牠觀看我。

很奇怪,在崖邊拍攝小花時,看到浪花四濺的海水,忽然想起媽媽的「冬瓜滾瘦肉湯」,浪花好像雞蛋掉進滾水時散開的蛋白絲...比喻很糟,但卻是當刻的聯想,大概太想念家的餸飯...所以完了馬上跑到當地的中國餐館吃雲吞湯。






崖頂的風仍然強勁,留意淺淺的水灘上也有狂風吹過的漣漪。早兒就是走到這裡,決定回頭了。

星期日, 4月 22, 2007

出發前夕

買了新的小行李箱、意外保險申請表(係咪好齊全呢),執拾了藥物和旅遊書籍,再帶備風筒和三文治盒,以及不可缺少的「士啤」眼鏡...六小時後,早兒便開始另一個小小旅程-愛爾蘭,「大個女」,首次獨自去一個從未到過的國家。

早兒天生是群體動物,希望旅途與同伴有講有笑,不知道一個人去旅行會怎樣,求天父沿途賜給我新朋友,讓我平安的去,平安的返。

奇怪,心裡沒有忐忑,只祈求天氣好,感覺好像周末去澳門兩天遊一般。還記得去年底獨自去Sheffield看電視節,初來「報到」十分膽怯,後來去西班牙16天,即興找住宿、沿途發現新景點等等,體驗到許多沒經過精密安排的樂趣,這次學聰明了一點,只預訂頭兩天的住宿,其餘到埗再行安排。

近中午從倫敦飛到愛爾蘭首都Dublin,玩兩天再坐火車到西面海岸看知名的懸崖Cliff of Moher,很多年前在港看電視節目介紹那個懸崖,已經很想去一趟,七百多米高的懸崖到底有多壯觀?親身看一眼,還自己一個心願。


今天認識了一位來自北愛爾蘭的朋友(北愛是英國一部分,但和愛爾蘭同在一片土地上),第一次聽Irish的英文口音,覺得很有趣。他聽到我說明天出發去愛爾蘭,第一句話是「那裡經常下雨,你的外套有帽嗎?」激死,希望有一絲陽光吧。


英國的朋友都對早兒不用考試而「又愛又恨」,爭相要求手信,嘻嘻,我會在遠方的海岸給大家拾些小石頭,哈哈,最有紀念價值。


6天後,再見吧。

星期四, 4月 19, 2007

好夢正酣

九時正,經常誤鳴的火警鐘又響起。

記得小時候,最喜歡走火警,因為不用上課,小孩子最愛擾攘反抖,最記得的是每次完結前,老師都在操場上宣佈那些班房沒有關窗、關門,可是從來不知道走火警時需否鎖門。

早上九時,蜷縮在被窩裡轉輾反側,門外傳來急速腳步聲,鐘聲沒有停止,噢,唯有起床。迷糊中拉了一件外套和鎖匙出門,想了一想,原本調了鬧鐘的手提快要響起,要是走火警搞半天,豈不是浪費電池?好吧,把手提一併帶走。

出了門,問宿友:要鎖門嗎?

「要是真的著火,還有時間鎖門嗎?」

早兒半夢半醒,於是把已鎖的門再開鎖,然後隨著人群趕到附近的停車場。

多半宿生仍在睡夢之中,眼目浮腫,身穿短褲和拖鞋,還有些人赤足逃離「火場」,抱著牛奶和麥片(其認真的態度值得學習哦!)

呆站在戶外十五分鐘,消防車緩緩駛至,最後宿舍員工把其中一間房的宿生叫出來,其餘人即可「回家」,宿生的朋友告訴我,他在房間抽煙。

為什麼不把原委公開?好讓當事人更為警愓,他一時的暢快,卻影響全幢樓所有宿生,雖然當事人是中國學生,但實在幫唔落。

嘻嘻,最後早兒回到房間,賭氣地睡至正午,才施施然起床。

星期二, 4月 17, 2007

避暑山莊

四月英倫熱不可耐,不能想像暑假怎辦,復活節假期還有半個月,各方好友都努力溫習,應付五考試檔期,或是有無數ESSAY要寫,但早兒只有兩份功課交,其中一份ESSAY還在五月底交,奉家父之命要好好玩樂一下,於是早兩天跑出倫敦「旅遊」,到了Tower of London。



表面是一個古堡,原來「賣點」是中世紀用以整治政治異見人士或宗教份子的刑具,大人小童均可觀看,我心裡不禁嘀咕,小孩看了會否照板煮碗?



猜到是什麼嗎?固定在頸上的鐵環...






這個給我一點「親切感」,是用來夾手指的刑具,用作嚴刑拷問,一見到即想起古裝劇場景,想不到東西方折磿工具竟有異曲同工之妙,人性醜惡,殊途同歸。



這個最厲害,有名堂的Scanvenger's Daughter,其實無甚特別,都是為迫使囚犯維持曲背姿勢,令其按捺不住招供云云。
英國人一邊展示刑具,一邊強調嚴刑迫供並非法例之內,而且根據紀錄絕大多數都只用過數次而已,雖然心裡覺得好笑,但還是佩服英國人能這樣把以前陰暗歷史公開,要是中國也有一個博物館,或把監獄改建為博物館公開所有古今刑具,相信入場人次比奧運會還要多。
十六世紀,天主教崇拜是違法行為,不少人因而被囚甚至處決,監牢內牆壁成為他們殉教前唯一留名之地,有些囚犯因為戀上皇室中人或與其通姦,一一被囚至此,牆上一角粗疏地刻有心形圖案,這些「雕刻」都已有膠片蓋上,保存頗為妥當,思想不自禁飛越四百年前,那動盪人心的年代。

天氣轉熱,買了一個甜筒,一個人,靜靜地坐在泰晤士河邊看夕陽西照。沒有「只是近黃昏」的慨嘆,卻享受像小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





星期五, 4月 13, 2007

誠徵足球補習老師

好開心,機緣巧合下約了朋友下月初看一場球賽,Tottenham Hotspurs VS Blackburn Rovers...(熱刺vs布力般流浪)

早兒對足球一竅不通,早兩年還未搞清什麼是「越位」,(現在明白了)但來到英倫很想看一場球賽,朋友們一早買了飛,臨時有人「縮沙」,好,我就撿一個熱煎堆吧。

嘻嘻,要預早惡補一下足球知識,朋友說這是最後第二場英超聯賽,,熱刺要爭取打歐洲賽...好緊張哦...

誠徵足球補習老師,重酬...英國手信乙份,哈哈哈。

一位老報人

偶看香港傳媒的網站,得知老報人陸鏗回國探親,並順道到香港一停接受傳媒的採訪。

獲得特別批准回國,原來是因為患了老人癡呆症-人道理由。

讀新聞的多聽過這位中國最早期的大記者,好奇之下,看過「陸鏗回憶錄」,愛不釋手。

中學時代多看小說,但自大學起,不知是否「職業病」,轉攻傳記/biography,阿Q地想,一生人只活數十年,別人累積一生得來的經驗,只花兩天便可知道,豈非一件便宜事?

傳記要寫得好看,耐看,寫的人必須誠實,人一生有對有錯,若只吹墟光輝成就,極其量是神話一篇,得著與小孩看「愛廸生發明」的兒童叢書相若,若能涵蓋當中的錯失,豁達回顧,寫的人嚴正反省,看的人也感到痛快。

陸鏗回憶錄是一本厚厚的書,至今已忘記大半,但有兩個細節可以分享。

被捕了,他在家被鎖上手扣,希望先如厠再「上路」,多方懇求還是不能除掉手扣,身為三個孩子的父親,最後要兒子協助他解手,毫無尊嚴,老淚橫縱。

第二件事,是他決定離棄一家,與晚年愛上的崔蓉芝結婚,他妻子本是牙醫,亦是一位基督徒,一家因她信主,坐牢期間全靠她養活一家,還做飯帶到監獄探望丈夫,恩義兩全,無論如何陸鏗還是愧疚不已,面對這樣的結局,他妻子竟還給他寫一封信,叮囑他無論如何不要離開神。

這樣的一個人,見證中國由內戰、二戰、文革等大時代的劇變,亦寫下他作為資深報人傳奇的一生,讀至他離棄妻子和家人,與另一個比自己年輕二、三十年的女子相愛,慨嘆未能從一而終,亦欣賞他的坦盪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