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, 8月 23, 2007

充滿詩意的Leiden

有云「管中窺豹」,正好形容我看到的荷蘭。這相片在Leiden的風車內拍攝,這個小鎮予人如詩如畫的感覺。
到過荷蘭的朋友,一般都會到風車村,可是我遍尋英倫有關荷蘭的旅遊書,都找不到一個聚集風車的地方,結果,就在這個小鎮,走進了「我的」第一個風車。Leiden有兩個風車,都是小型,一直有個錯覺,以為風車就是為了風力發電,但Maaike說,荷蘭的風車,最主要的兩個用途,是抽走多餘水份(因為Netherlands原意是lowland,即是低於水平線之地,常受水浸之患),第二是透過風力推動齒輪磿穀,發電絕非主要用途。



曾是一個四面圍牆的城鎮,如今只餘下兩個城門,(見左)四面環繞的是canal。這裡單車比車多,這次旅程唯一可惜的,是未能痛快地騎一趟單車環遊Leiden。













Leiden另一個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特點,就是到處都是詩。










荷蘭文、法文、西班牙文,還有日文,Maaike姨丈笑言,還欠中文。歐洲包括荷蘭,隨處可見塗鴉(graffiti),可是這裡遍佈詩,可恨早兒的歐洲語言零蛋,每每要朋友代為翻譯。








星期二, 8月 21, 2007

荷蘭第一站:Leiden



荷蘭-很多去過歐洲的朋友都曾到此國,但像早兒一去逗留六天的恐怕沒有幾個。

到達首都Amsterdam,便與同學Maaike直接乘火車到她姨丈的家,Leiden是首都與Hague(海牙)之間的一個小城,也是大學城,因為荷蘭最古老的大學,就是建於此城,寧靜,但像一本小品書籍,藏著無數值得發掘的地方。但在詳述這個地方之前,先得說說「收留」了早兒四晚的一個「家」。




















這是一所獨立的屋子,建於新開發地區,我很喜歡這個地方,除了晚上總被蚊子纒繞,令我沒法睡得好之外,其餘都很好。
Maaike是美國和荷蘭的混血兒,阿姨和姨丈都是荷蘭人,姨丈更是博士,家裡的簡約擺設,樸實色調,有一份隔外的寧靜,阿姨Gedar特別愛花,花瓶都放在地上,磚會發熱,代替了傳統的火爐或發熱器,偶爾會看見牆上掛著非洲的木雕面具,因為他們曾在非洲多個國家工作和生活,連貓兒Coffee都是非洲Botswana來的。















露台面向Canal,對岸是另一排屋子.荷蘭人工作小時不多,未到五時,姨丈已回到家,脫去皮鞋,拈一本書和咖啡,靜靜地坐在露台一角,乘著黃昏的涼風看書。阿姨在露台的門外種了綠提子,正想著什麼時候,提子的藤幹可攀到門框頂,舉手即可摘下。












這次旅程給我其中一個很大的體驗,是置身於一個地理面積很少,人口流動卻極其龐大的地方,雖然中國地大脈博,人口眾多,但流動性並沒有歐洲那樣普遍。大概我說得太抽象,我舉一個這樣的例子吧。
荷蘭在二戰前曾統治印尼,Maaike阿姨也在印尼出生,很來移居返回荷蘭,隨丈夫到非洲工作,在那裡生了兒子,然後,助養了一個當地家庭的孩子,這個孩子隨她一家生活多年,現在倫敦工作。連這家養的兩頭貓,都是非洲來的。廚房裡,你可以找到一束筷子,還有傳統樣式的中國碗碟,不是價值不非的古董,正是我家自小使用的那種,一模一樣。兩個年歲加起來超過一百的長輩,拙劣地拈起筷子,告訴你他們也愛吃米飯,也會用筷子。
在周末一個Neighbouring Barbacue(與附近鄰居互相認識的小燒烤),你不難發現鄰居來自五湖四海,記得認識了一個家庭,丈夫是土耳奇人,妻子來自北非國家Tunisia,自我介紹時,她會告訴你,她小時被一個荷蘭家庭收養,因而來到這個國家。
第五天到了另一個Maaike朋友Carol的家裡「寄居」,這朋友是Dow Jones的財經記者,小時也曾在非洲居住,我們寄居期間,又碰上了另外兩位寄居客,一位來自南非的男孩,和他瑞士女友...
這樣的「邂逅」實在太多,不是巧合,卻是穿梭於人潮裡,某一刻遇上的人,像他們這樣頻繁地流動於不同國家、文化的人,既是見多識廣,而且人很隨和,因為習慣了不同的文化衝擊,深刻了解彼此差異,打一個初相識的招呼,從一雙眼可以看到,他們雖是不熟習中國人的文化,卻是謙恭有禮,沖一杯咖啡,坐下來一個深入的文化分析,客觀地自我評價荷蘭燦爛和黑暗面,都令我禁不住思考許多沒有答案的問題,從冷漠且自我陶醉的英國,走到一個這樣的大都會,就像重新張開眼睛,的確是一種思想衝擊。


星期二, 8月 14, 2007

「大手術」

今天只有一件事情:就是上了導修,導師看了早兒的「心肝丁」。

完了有點惘然(普遍導修後的「後遺症」),站在門外簷下看綿綿下個不停的雨,Richard問導修怎樣。

"It's like you are in love with someone. Suddenly you found him cheating. You realise how bad he is. Now you need to chop him up to make him a better person."

他笑得人仰馬翻。

導師的意見不多,早兒亦同意,但因為自己知道背後的細節太多,要退後一步抽身選取片段,難以客觀,所以還是先退後,玩一趟荷蘭,回來再跟這影片搏鬥一下。

星期一, 8月 13, 2007

獻醜了

全無跳舞天份的早兒,今天晚上獻醜了。

同學Tico明天一早出發到法國九天,順便留在妹妹在那裡定居的家,「濶別」前搞了一個小派對。

Tico是一個很「傳奇」的人,先是讀醫,畢業後轉職從事傳媒,也在電視台做過記者、導演級職位,雖然彼此並非特別投緣,但早兒一直很喜歡她,因為她的臉有種古典的美,一種女性韻味,頭髮是微金帶棕,個子十分小,所以經常穿著三吋高跟鞋,走路總是緩緩有致,雖是兒科醫生,卻會抽煙,剪片房的大門外,不難見到她的背景,和臂緣徐徐升起的煙圈。

嚐過她弄的Georgian(...希望沒有譯錯:格魯吉亞)的茄子混雜花生碎的地道小吃,今天晚上,吃了她凌晨做的Tiramisu,還有她選的紅酒(噢,沒有喝,頭有點痛不想喝酒)。

然後不知誰叫出來的建議,不如大家示範一下自己的民族舞蹈吧。

現場竟有三個中國人(包括早兒),胡亂摺了兩把紙扇,阿靜拈起兩條抹枱廚布當是絲巾,和瀟嫺三個便半說半笑地故亂跳了一點所謂的中國舞(真丟臉,只怪從來沒真的跳過,只憑腦海裡僅有記憶跳跳);然後,Parisa的伊朗好友Leila竟然是跳舞高手,起初在youtube上找到一首半波斯(Persian)半阿拉伯(Arabic)的歌,她便混合了兩者的舞蹈,聽Parisa解說,多少明白了一點兩者的分別。

伊朗的舞蹈,以女性部分來說,動作十分柔麗,動作主要都在一雙手腕,腰枝只是輕輕隨腳步搖曳,但Arabic的舞步卻是十分刻意地顯露女性的身材,看起來很熱情,卻沒有一點想像的空間。

然後,是Tico的獨舞時間了,又在網上胡亂找一首差不多的歌,舞步...很難形容,第一個感覺是很有民族特色,彷彿帶你到一望無際的草原馳騁,輕鬆然而緩慢,但節奏感很強。

韓國和荷蘭同學還沒有表演...humm...沒關係,我已決定跟同學到荷蘭,和她同住在舅舅的家,渡一個小假期,再起來處理餘下的功課-5000字essay。

借了旅遊書,可這一次很想放鬆隨意地做一隻小羊,不用擔心,大家會到荷蘭做的事,早兒都會做,不過,也可以一嘗周末家庭樂,到市集買餸、BBQ...嘻嘻,還有,幫同學一把拍一點東西。

星期四, 8月 09, 2007

喘氣

仔細地計算,從落機第二天起至今,剪了16天,老爸說:還沒有完貨嗎?聽來奇怪,至今天才算是「大功告成」,因為一直想趕在一些紀錄片的電影節限期前完成,好好的「暑假」只有我一個人最緊張,字幕一天,聲音又搞了一天,沒想到燒碟時又出現了好些意外,今天,又呆呆地看燒碟,反覆測試,直至入了公文袋,又已經過了郵局開放時間,明天一早,馬上要投寄。

可是還要見導師兩次,在他發表高見後,相信屆時還有很多改動。


***
然後...很需要放下一切,想做和要做的事完全休息,遠離工作,遠離令我有點窒想的腿蛋鎮。自從前天走路到附近郵政辦事處領取郵件,走了一個小時的路後,更感到在這個公共交通服務並不密切的小地方,沒有車就像被困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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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也是志在參與,那樣大的競爭,誰會看上你學生水平的作品?可是想到,能在6年後再參加比賽,還是一些很國際性的電影節(不少是免費參加,只要作品內容或片長等合符要求便可投寄DVD參加),整個過程中都感到有點榮幸...(還是英文honoured比較貼近)原因是,能夠再次參加,是因為再次有機會拍想拍的東西,這個機會本身已是難得,過了這些年,還是在跌跌碰碰間領悟到,努力雖然可貴,但必須碰上際遇,所以,即使達不到最理想,也不等同比不上別人,當然也不能怨天尤人,總覺懷才不遇,這樣是和自己過不去,看開一點,遇上機會的浪頭,儘管放膽迎接,沒有乘浪向上衝,你不會知道浪花背後,是另一個更大的浪,還是平靜如鏡的海面。

近日和幾位香港的朋友再度「保持聯絡」,都是知己,不約而同,都經歷著人生同一個階段,同樣的掙扎,同樣的無奈,稍為不同,是早兒此刻還可以把握最後機會,渡過餘下不久的學生生涯,想說一聲謝謝,作為一個學生,說什麼際遇什麼機會,聽起來有點風花雪月...

只有你們知道,我並不是這個意思。

這幾位朋友都正在工作,有的更身處有如火坑的崗位,仍沒有在流水般的工作迷失自己,依舊保持清醒,是早兒路上最好的同伴。

星期二, 8月 07, 2007

免費爆谷

和同學Suzanne跑到一個講座,有電影看,有免費爆谷吃,嘻嘻,怎麼說都是小朋友吧,竟然被一包爆谷「買起」,開心了一個晚上。

話說回來,出席講座是「正經事」,倫敦的確是滙聚多元文化的地方,無論音樂、戲劇、電影,每天你都可以看之不盡,當然不失大眾化的商業選擇,花一點錢,放下腦袋輕鬆一下;或是享受一個高雅的晚上,再多花一點錢,聽一場音樂劇甚至芭蕾舞,但更多的是「免費」娛樂,以電影為例,獨立拍攝的愛好者多的是,導演還沒有成名,盼望受人賞識的電影學生...都參加不同的電影節,許多都是免費,這樣目不暇給的景象,背後政府和非牟利團體的資助是最重要的一環。

同學說,有一個資助團體舉辦一個講座,公開入座,聽聽負責人的解說,申請資格,然後放映一些過往獲批資助的作品,六套短片,有最少四套看完後,我和同學只能相視苦笑,那些並不是紀錄片,也不是很明顯的fiction film,而是你不一定看得懂、夾雜著各種元素的「藝術片」。

也不待會後的問答時間,我們都決定走了,那時天還沒有黑。

雖然又花了一點火車票錢,聽一個與自己沒有關係的資助講座,可是一點都不感到浪費,反正留在剪片房,還是令腦袋頭昏腦脹,接受一點刺激才是上策。來的時候,其實也不大期望可以申請得到這個資助,因為資助的名稱是moving image,這樣的詞語一看便知道涵蓋面廣,紀錄片並非重點推動之列。

影片既有分類,資助團體亦有其重點出擊的市場策略,早兒從沒有聽過這類講座,這一次,也算開了一點眼界,好!有收穫。

爆谷的甜味還在嘴邊,嘿嘿\^o^/

星期日, 8月 05, 2007

班中第一位新娘

一個暑假回來,班中多了一位新娘。

伊朗同學Parisa雖然瘦瘦小小,但臉上是深深的眼窩,藏著一雙黝黑而明亮的眼珠,敢愛敢恨,愛笑愛哭,只比早兒年長一年。

學期初,她的父親癌症病逝,奔喪了一個多月,功課也是一條關於她媽媽喪失至愛的前後,當時導師看了剪片效果,很不喜歡,因為節奏太快,沉重的題材,背後卻沒有予人呼吸和沉澱情緒的空間,她很不同意,私下「召集」了幾位同學,包括早兒,一同看她的十分鐘影片,由於拍攝的是她至痛,評語和意見即使中肯客觀,也得保留幾分尊重,畢竟,這樣的題材沒多少人希望經歷拍攝,待在電腦前還要來回剪接兩個月,黑夜裡通宵剪片,可以想像有多少個悲痛哀思的晚上。

我明白導師的想法,節奏太快,令人難以感受導演所想。

但她解釋過後,我還是很敬佩背後的哲學。

影片把一家前後的焦急、無奈和無言哀痛穿梭交接,帶一點混亂,事情來得太快,一家措手不及,思緒纒繞在前前後後,百分百支持她的Ali說了一句:有誰經歷這樣的事情,有時間和空間沉澱?

話說回來,這位伊朗女孩,就在七月和男友結緍,因為家人去世還不到一年,緍禮十分簡單,她也沒有婚紗,只是一襲絲質米白晚禮服長裙,邀請部分至親朋友,遠在另一方從電郵上看到照片,亦難掩我的驚喜和衷心祝福。

有時想,這樣「轟轟烈烈」地過一年,取得獎學金、家中喪事、結婚大事,實在像坐過山車,誰可以在途中不感到驚心動魄。

結緍前,她還在努力找工作,然而事隔兩個月後回到剪片房,她說:我只想生活過得開心。畢業後她將會到Dubai會合正在那裡工作的丈夫,大家心知道Dubai是拜金主義之地,可以賺錢,沒有發展藝術的空間,希望她能走出一條路。

28歲結婚並不算早,但能清晰知道人生所追求,而能決心邁向目標,相比起許多還在「大海」裡漂浮的人,這個立志來得早,來得合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