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, 9月 23, 2007

北愛的遺憾


六天旅程終告結束,最懷念仍是第一站-北愛爾蘭。大概是沒有看夠想看的,若有所失,最叫人不能忘記。
短暫在Belfast逗留兩天,獲得了朋友的朋友盛情款待,雖沒有佳餚美酒,但總是住宿衣食照顧周到,沒有這位來自新疆、在北愛生活的博士留學生,相信早兒會錯過很多地道的東西。

北愛爾蘭位處較北,甫下機即感到其寒冷,已翻箱掏出冬天衣物還是一下子不能適應。這裡也有很多美麗的景色,只是我們不懂開車,能乘車前往的,好些是day tour,就是大巴「鴨仔團」,走馬看花,但無論如何,總算是看過這城市一眼。

北愛給我最大的吸引力不是風景,而是其歷史,城市予人破舊的感覺,這裡曾經是天主教和基督教(新教)徒的戰場,到處都是墓園、烈士紀念碑,大巴經過的其中一條街Shankill Road,兩旁牆上盡是畫,(「壁畫」一詞過於藝術,「塗鴉」卻略嫌把它簡單化),紀念著無數為北愛爭取「和平」而「鬥爭」的英雄,市中心的博物館恰巧閉關重修,沒有緣份深入了解這裡的歷史,朋友勸說不要徒步走到那街上細看牆壁,該區較為危險,只好在巴士上快速地把這些留影。

鴨仔團的導遊,也會告訴你市中心的Europa Hotel是世上最著名的酒店,因為它曾被炸十次仍屹立不倒,這樣的「幽默感」,多少也帶一種悲涼,這樣一塊土地難以令人嚮往,雖是「鐵達尼號」的鑄造和起航站,背負卻是世紀沉船的諷刺悲劇,城市每一個角落都是傷痕,沒有隨年月腿色,卻成為Belfast刻骨銘心的標記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星期六, 9月 15, 2007

去旅行


Yeah!星期一出發去旅行了。這一次計劃匆匆,只是準備再看一看英國的其他地方,先坐飛機到北愛爾蘭的Belfast(貝爾法斯特),住在朋友的家裡,然後坐船到蘇格蘭的Glasgow,之後再到Edinburgh(愛丁堡),(太好了,預訂了很便宜的hostel,還是雙人房有獨立浴室!)然後坐勁平勁平的夜車回到倫敦!

好吧,說一說這次旅程早兒最期待的地方,嘿嘿,就是旅程中有了一位烹飪異常了得的同伴Nora,說來真是巧,學期初第一次「出城」就認識了她,可是後來沒怎麼聯絡,到現在快要說再見時,竟在短時間內併湊出行程,交功課的那天到她家商量機票,想不到她弄了壽司和蛋糕,已有很多天沒有吃什麼好東西,都是買杯麵,那一頓飯,像考試後對小孩子的最好賞賜\^o^/

這一次,把微波爐盒和三文治袋統統取出,準備旅行期間,繼續盡可能自製早、午晚三餐,這樣便可省一點錢了,嘿嘿,好像小朋友去旅行野餐。

嘿嘿,期待可以長胖幾磅:)

多莉斯,記得我們為了彌補不夠錢用的問題,在西班牙的hostel內,狼吞虎嚥著香腸三文治嗎?

蘇格蘭那邊的天氣較冷,想不到,又要把冬天衣服再度掏出... 冷不要緊,給我們一點陽光就可以了。

有一點一定要解釋一下,怎麼所有人(包括歐洲的同學)都以為愛爾蘭和北愛爾蘭是同一個國家?愛爾蘭是Republic of Ireland,是獨立一個國家,North Ireland北愛是英國的一部份,兩者雖然繫於同一片土地,但是非常非常的不同哦...

早兒仍然懷念愛爾蘭的音樂和懸崖峭壁,這一次,想看看它和北愛有什麼分別。
***

星期五如期交功課後,一直幫忙其他趕周一死線的同學,因為設計DVD menu和燒碟的軟件,我和同學Maaike已十分熟悉,但這漫長的等候、失敗又嘗試的過程,確是對耐性的真考驗。

平日看DVD時,是否總是先有一個菜單,然後讓你選擇字幕、看電影的那一個chapter、還可能有幕後製作、導演訪問等花絮,指頭click一下便馬上去到你要的地方?這樣一個「菜單」,要順利設計和完成,本來時間不長,但燒碟後有時沒有一個DVD player能夠成功播放,對問題茫無頭緒的情況下,唯有重新做過,每次動輒三、四個小時,等得人也發呆,就是這樣,將「金睛火眼」的同學們留在剪片房裡垂死掙扎。

原訂交完功課,大伙兒一起在離別前來一個短短的旅行,可是死線延遲至星期一,令已買機票的大失預算,相信誰也沒有想過,交功課後還要狼狽收拾,來不及道別,來不及再到想去但未去的地方走走,匆忙間也不能輕鬆地找片草地聊天,大概,也是一種遺憾。

許多同學下周初都陸續返回自己的國家,而早兒旅行一個星期後再回到腿蛋鎮,想必會回到剪片房再「公器私用」一番,屆時肯定會水靜河飛了。

比同學先離開腿蛋鎮,因為先離開,也不用面對太依依不捨的道別,一句保持聯絡,就這樣,和一些要好的同學說了再見。

天涯海角,既沒有無不散之筵席,亦沒有永遠不再見的朋友。

星期二, 9月 11, 2007

是好是壞

趁著電腦死機,一眾同學以極速於一晚內草擬「投訴」/「求情」信,周一發動「簽名」行動,結果成功爭取延遲死線,原本周四的死線,順延至星期一,前天早上形勢翻來覆去,起初導師不同意,乘機批評一下,學生「臨急抱佛腳」的態度,道應該早已完成功課云云。

那天我除了簽下名字外,也沒有怎麼參與往後的討論,因為信寫得偏激,也在群情洶湧下略數了過去一年課程安排的種種不是,將一個電腦死機的技術性問題,連帶所有不滿情緒混為一談,但既然有人需要放寬時間,簽名也無不可,只是起初得知導師不會通容後,有同學指出早兒並不失望,(我只是唯一一個沒有表情)大概是因為同學相信我能準時完成,言下之意,或許是我並沒有和大家坐同一條船,這句話連帶當刻其他同學投來的眼神,令我沉思了大半天。

我當下只解釋:我沒有預期過校方會體諒我們,所以也不感意外。

但這種「政治「氣氛」不是第一次遇到,為什麼能準時完成,(現在還未肯定,但實在不想失去這個周末的休息時間)也彷彿是一種錯?

中午過後,大家知道好消息後都鬆一口氣,可是好些問題仍在腦海裡縈迴。

星期日, 9月 09, 2007

電腦作反了

每當十萬火急,電腦總是跟你開玩笑,死死機,然後告訴你,你的landshare space已不存在,星期天的剪片房充滿惶恐,大家馬上聯想到,會否過去剪好了的東西會不翼而飛,然後憂慮導師能否順延死線日子,但馬上又想到已買了回家的機票,萬一要延遲回家的日子,機票將泡湯...

大概早兒是最樂觀的一個,雖然一早預備了今天完成這東西,明天起埋頭寫好論文,但掉掉頭想,大概電腦也累了,所以就先休息一下吧。反正問題不只我一個,這樣便已很好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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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動是導師收到我的口訊,竟然在渡假期間回覆,雖然手上沒有技術員的電話,但還很真誠地替我們想辦法,本來他給我們手提時,早說過沒有「極緊急」的事不要致電,加上是星期天,致電給他時手也有點震 :P

上星期最後一次導修還沒有紀錄下來,本來那天只見他兩小時,誰知下午另一位同學缺席導修,他就用空檔(其實大可回家)再多看了我的片子兩回,那天,竟上了三次導修,他說很喜歡我的片子,(雖然心裡嘀咕,不知道是否因為他見過早兒流淚,所以覺得我不堪打擊,但後來聽到其他同學說起他的導修回應,似乎也沒有類似評論...\^o^/好吧,就當是真的哦,開心一下都好,嘿嘿...)這位導師,是一位旅居法國,經常穿梭英、法兩地的電影工作者,他人很喜歡聆聽,一句話足以讓你深省,總在有意無意間給你帶來啟發,早兒打從心裡敬仰。

另一位同學Tico大概也是他很欣賞的學生,有一次他鼓勵她去法國時看一些展覽,後來Tico臨行告訴他:我真的去了,導師竟然把他在巴黎住宅的鑰匙交給她,說可以住在他的屋子裡,是在巴黎正正市中心的免費住宿!

他也是電視出身,很明白電視節目的拍攝和剪接手法,一雙銳利的眼睛,總把我起初傳統的剪接手法指出批評,多次「腦震盪」後,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忠於片子的節奏和處理方法,到最後一次見面,他形容我的片子剪接手法很conventional(以英國人愛把弄用詞的表達方法來說,這是很簡接地不帶負面的形容詞了),我說,這一年一直想跳出過往的習慣,擺脫電視製作的影子,因為這樣才有突破,他說:畢加索從事藝術多年,也說過一直想擺脫成年的框框,像孩童般畫畫。

早兒:有機會將來看到你現在拍的電影嗎?

導師:若我參加香港的電影節便有機會了,香港有電影節嗎?

(為了讓一個香港的朋友看到作品,把它寄到電影節參展,有意思...有意思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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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了手提電腦,還有Beyond的音樂,想不到會作曲的班中「藝術家」Yoshi(他還會在大家忙得死去活來時,拿一塊木板畫油畫,勸告你也不要把自己迫得太緊)走進房來,很喜歡Beyond的「舊日足跡」。最後他把我電腦裡所有的Beyond音樂全都抄下了。

他聽不明白歌詞,但著我簡單翻譯一下,那時候才刻然發現,Beyond的歌(情歌例外)的內容和意境甚難一下子翻譯過來,表面上是東一片西一片,但很值得回味,慢慢細想。

現在很多香港的流行曲,只有情情愛愛,到底我們有什麼選擇呢。

星期五, 9月 07, 2007

謝謝你的鼓勵

晚上收到一位台灣朋友的電郵鼓勵:

「坦途在望,我們不該在圓圈裡浪跡天涯。」

謝謝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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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沒有睡好,因為太喜歡自成一閣,不用和人共享浴室,也想睡在一張「正常」的床褥上(至少,側睡時肋骨不用被床褥的彈弓頂著),於是,又帶著電腦等跑到多莉斯的房間暫住,以為深夜不用獨自摸黑回家,可以在宿舍抱頭大睡,可是卻事與願違,終於明白住在宿舍地下,最近出口的第一間房,是多麼痛苦一件事,那種日夜嘈吵的噪音令我既不能開窗,亦不能關在房裡窒息,凌晨三點,會聽到窗外有車泊到草地上,預備收拾細軟搬家,然後被保安人員阻止和趕走,早上八時,會有行李被急急拖行的聲音,伴隨道別祝福說話,把早兒從夢裡帶返人間。

想再睡,卻又聽見隔壁房間的電話對話,正約定下周一十時見面,聲音和口音相當熟悉,是因為這位臨時的隔壁「宿友」,正是我的同學之一,只是他人太忙,很少見面,佻皮地彈起床撥電話給他,笑問他與誰約會,寒喧片刻,「相約」在他上班前來一個極速早餐,一直很喜歡這位埃及同學,他的功課拿得distinction,早兒由衷讚許,卻知原來他從埃及拍片回來,返英前做了手術,因而回來的日子很晚,也甚少和同學「交際」,健康受到威脅,這刻腦海裡不是被功課纒繞,卻是思考著生和死。

今天晚上,和Yoshi和Yuan Yuan把門關上,數一、二、三,一起在房裡大叫發洩。

一個星期過後,熱鬧的剪片房將再次變得空盪盪,這一周,每人各懷心事。

星期四, 9月 06, 2007

快要「失明」的日子

重覆又重覆看自己的影片,每一個鏡頭、對話,連造夢都可以背誦如流,重覆又重覆,日間剪片,晚間寫論文,累得快到了要死的地步,眼睛也是特別累,因為這樣如同整天坐在電視機前,目不轉睛,耳朵非常留意每一個雜音,身旁能擺上的,是擠出僅有時間自製的意粉,這個時候,吃的不能虧待自己。

距離死線只有一個星期,深知道時光飛逝,但實在很難靠意志支撐...

早兒,加油!!!

星期一, 9月 03, 2007

再見希斯路

一年來往希斯路機場的次數相信比任何人都要多,這天卻是第一次送機。

想這刻該是多莉斯返港的飛機起飛之時,把朋友送進閘口,便再回到寧靜的腿蛋鎮。

在這裡經常往來的香港朋友不多,多莉斯和早兒暢遊西班牙,同在英倫崖邊迎接寒風和泥濘,至少,這一年的回憶,與這位朋友無法分離。不久前聊天,我笑言,我們第一次坐火車買錯票,第一次走到倫敦街頭,第一次見識英國的驟晴驟雨,我和她穿的是什麼衣服,我都歷歷在目。(嘿嘿,可參考網誌的頭幾篇:P)

感謝多莉斯過去許多次的幫忙,大大小小,也是陪伴早兒渡過了不少難忘的日子,今天她走了,還是留下了宿舍房間的鑰匙,讓我在餘下一周,若剪片太晚,可以省點時間,在宿舍裡好好地睡。

當然,我們還會再見,友誼毋須緬懷,但終於能體會送機的苦瀝,也因而想起所有曾經為我打點行李、張羅物資的好朋友,和多次不分晝夜陰晴送機的父親,兩人同去,一人離開的感覺真不是味兒,如果再有機會要乘一次長途機,只管獨自離開,讓朋友接機便可以了。

下定決心,在我離開英國的一天,也要像她坐一班夜機,在矇矓的夢境裡告別黑漆漆的英倫。